大哥我错了,我不闹腾了还不行吗?!!

    ·

    席厌雪回到外室时,桌子上的热粥还在散发着温热的香气。他坐到殷容华对面,将亲自盛好的满满一碗银耳粥推到殷容华面前,笑着说:“趁热吃,食盒里还有。”

    殷容华垂眸看了眼碗里的东西,眉目不似平日那般阴冷,看上去柔和多了,他低低说了声:“谢谢。”

    席厌雪登时又感动得无以复加,啊,他这段时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现在的殷容华和初见的殷容华真的有很大差距!

    席厌雪满足地也给自己盛了碗粥喝了起来,顺便悄悄偷看殷容华吃饭的样子。

    他忽然心生一个念头。

    怪不得他心中老不踏实,他突然好奇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殷容华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难过吗?会惋惜吗?会……好久都放不下他吗?

    席厌雪不知道,他也想象不出。

    虽然跟殷容华相处了很久很久,但他仍旧对殷容华不慎了解。

    也许殷容华会……如过眼云烟,忘记有他这样一个朋友吧?

    总归应该是会伤心一阵的。

    殊不知他的这些小表情全部落入殷容华的余光里,殷容华淡淡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席厌雪举起碗喝粥,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殷容华挑了下眉,他看向席厌雪时,狭长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你有事瞒着我?”

    其实他早就想质问一番。

    席厌雪登时如被针刺一般身子僵了下,抱着碗筷笑道:“哪有……”

    他低头又吃了几口粥,眼见殷容华面前的粥还有好多,刚想问一句是不是不爱吃,房门就被敲响了。

    幸好幸好,有人帮他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

    餐桌离房门有段距离,席厌雪放下勺子刚想动,就见殷容华先放下勺子,起身得绕过桌子:“我去开。”

    那一刹那的默契,甚至说有一点微妙的情形让席厌雪心中微动。他拿起勺子继续吃了一口,然后回头,看着殷容华那颀长高挑的身子走到房间门口。

    就,挺微妙的。

    席厌雪抚平心中微微漾起的一丝波澜,然后猜会是什么人来找他。

    接着他就看见房门一开,在看清门口的人之后,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

    殷容华一见来人后,眸低骤然染上冷意。他削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皮微垂,倨傲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不在。”

    说着便想去关门。

    桌椅上的席厌雪立即坐起来:“哎别别别……”

    他“别”了一半不敢“别”了,因为他从回过头的殷容华递过来眼中,看到了近乎于杀意的冰冷。

    门外的齐若枫眉头紧皱,怒视着殷容华。

    殷容华在,席厌雪也必然在。

    殷容华二话不说便将房门合上,而后回到椅子上。

    席厌雪忐忑地望着殷容华,竟是没再敢说什么。他总有种感觉,感觉只要说错一句话,殷容华就会大发雷霆似的。

    殷容华的变化确实蛮大,但那骨子里的傲气和冷酷似乎还是很深。

    刚刚好容易产生的微妙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所以殷容华和大师兄的关系究竟为什么会僵到这种地步啊??

    而且他们两个僵就僵吧,干嘛他要被夹在中间寸步难行啊??

    席厌雪头疼地抓了抓头发,垂着眸子一脸无奈中,透着淡淡的委屈。

    他眼帘微垂,漆黑漂亮的眼神黯了黯,显然情绪不高。

    殷容华见状,冷酷的表情略微软了一点。

    他薄唇微动,而后才低声说了一句:“想去可以。”

    席厌雪闻言,缓缓抬起头,以为自己幻听。

    他当即如获恩典,感激涕零到无以复加。

    “前提是我陪你一起。”殷容华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垂着眸子淡淡说了一句。而后用勺子舀了舀粥,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席厌雪:“……”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殷容华为什么不准自己跟大师兄单独相处??

    殷容华将勺子放在桌子上,抬眸冷漠:“现在去吗?”

    “再不去,人该走远了。”

    席厌雪嘴角抽了抽,然后起身:“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