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周围这行人也突然从身后抽到长刀来。

    周围人群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开始逃窜。

    这群人握着长刀对着人群乱砍起来。

    附近的百姓吓得尖叫起来。

    有个年迈的婆婆眼睁睁看着长刀朝着自己砍来,都已经绝望闭眼,陡然间,一根竹竿犹豫利箭唰得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了握着长刀的那只手,长刀主人哀嚎一声,捂住手腕朝着竹竿而来的地方看过去。

    却见一带着帷帽的女子,手中扯过旁边摊位上的另一根细竹竿,朝着他身边的同伙掷去。

    细细的竹竿一头很是尖利,带帷帽的女子似会内劲,这样的竹竿在她手中犹豫利箭,直射男人身边的同伙的手腕上,又是一把长刀掉落。

    握着长刀的人都朝着带帷帽的女子看去,全都面色凶狠的举着长刀朝着女子冲了过去。

    这正是沈糯,她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暴乱。

    这群人看着疯狂恐怖,见人就砍,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她只能先攻了上去。

    郑夫人和郑子石也软着脚朝外跑着。

    路过带帷帽的女子身侧时,郑夫人忽地听见女人喊她,“快去喊官差过来!”

    郑夫人恍惚,这不是小仙婆的声音吗?

    小仙婆竟然还会武功。

    郑夫人眼睁睁看着小仙婆从旁边抽出一根粗壮的竹竿朝着那些握着长刀的歹人迎了上去。

    郑夫人吓得魂不守舍,以为会看见那些长刀落在小仙婆身上,可她身姿却如惊鸿的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郑夫人终于回神,她很清楚盘临镇哪几条街都有守卫巡逻。

    她使唤身边的两个婆子各去了东街和西街喊人。

    她自己准备去另外一条街喊人。

    要是在以前,遇见这种事情她可能已经躲着看热闹了,可经历这一遭,她内心好似终于懂了些什么。

    等两个婆子慌张去喊人,郑夫人握着儿子的肩膀,告诉他,“子石,快些回去喊你父亲,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地点说清楚些,立刻让你父亲带着所有官差过来,快些!用跑的。”

    她怕耽误久了,周围百姓死伤会更多。

    郑子石吓得崩溃大哭,“娘,我怕。”

    郑夫人一咬牙,一巴掌甩在了儿子脸上,她厉声道:“不许哭,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哭!要不是小仙婆画符救你一命,你现在早就死了!你既还活着,就得帮忙,就得偿还小仙婆救你的恩情,还不快些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打自己的儿子。

    她到了此刻终于明白小仙婆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何意了。

    儿子的确有死劫,却不怨旁人,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孽缘。

    她也明白,为何小仙婆会说让她与人为善,好好教养子女了。

    子石的确被她宠坏了。

    她只盼着经历一次,她跟子石还能改正。

    郑子石大概也被自己母亲这巴掌打懵了,他满脸都是眼泪,望着自己的母亲。

    郑夫人也早就泪流满面,“快去,路上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能停下来,你要是能早点把你父亲喊来,这里就能少死些人。”

    这也是他们的弥补。

    郑子石懵懵懂懂,他又看了眼沈糯的身影,她还和那些握着长刀的人缠在一起。

    他一咬牙,拖着胖胖的身子转身朝衙门跑去。

    这一路,他累急了。

    可他不敢停下来,他想到母亲的眼泪,想到救他一命的漂亮姐姐。

    虽然他还不是很懂那长刀快要砍到他时为何会被弹开,但也懵懂的知晓,就是那个捉住他,让他不能动弹的漂亮姐姐在他额头画了东西才救他一命的。

    想起这些,郑子石嚎啕大哭。

    也不知到底是害怕,还是知道错了。

    他就这样一路哭着跑回衙门喊人。

    路上哪怕摔了几跤,哪怕气喘吁吁,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

    沈糯的脸色越来越白,纵然她会剑法,以这长竹竿为剑,暂时挡住这些歹人的刀法,但他们人有二三十人,已经全都放弃攻击周围的百姓,开始过来围攻她,她之前为给郑子石画那道符,几乎耗空她所有的生气,所以就算她剑法了得,也开始有些无法招架得住。

    而且这些人明显身手不错,出招狠厉,都是杀招。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沈糯的招数开始变得缓慢了些。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沈糯回头看去,发现是一行骑兵,最首位的竟是摄政王,他打扮也和平日不同,一身铠甲,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