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北眉眼锋利,看见那带着帷帽的身影时,他心脏猛地一颤,认出那就是沈家小娘子来。

    她竟就舞着一根竹竿跟灵鹤门的教民们缠在一起。

    眼看着其中一人举着长刀朝她砍下去。

    裴叙北想也未想,骑在高头骏马之上,从身后抽出利箭,搭箭在弦,利箭破空之势朝着沈家小娘子飞去,利箭堪堪擦过她的帷帽,一箭射在了举刀之人的脑袋人,那人瞪着大大的眼,直挺挺的倒下。

    “冲!”宿凌骑马喊道:“将这些灵鹤门的余孽全都拿下!”

    沈糯看了摄政王一眼,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军营的人都来了,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而另一条巷子,也有官差从里面冲了出去。

    郑夫人气喘吁吁的跟在官差的身后。

    她幸好赶上了,小仙婆还没出事,郑夫人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她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她转身朝着另外条巷子走去,她要快些回去,也不知子石到底寻了老爷没……

    官兵和军营的骑兵冲了过来,同这些歹人打斗起来。

    沈糯手中的那根长长的竹竿也只剩下一小节。

    摄政王和这些官差再不来,她说不定就要受伤了。

    有了士兵和官差,这些歹人也慌了起来,不再只缠着沈糯一人,开始对付士兵和官差的人。

    沈糯也一把制伏了眼前的少女。

    少女正是方才想要砍杀郑子石的人。

    少女被沈糯反剪手臂压制在地,她抬头,正好透过帷帽瞧见沈糯的容貌,少女一怔,面容忽然变得恶狠狠的,她使劲挣扎起来,想要抓住旁边的长刀毁了沈糯的容貌。

    她平生最恨生的貌美之人。

    沈糯身边也无绳索捆绑这少女,只用手臂压制着她,本就有些乏力,这会儿差点压制不住少女。

    裴叙北一剑砍掉眼前壮汉的手臂,而后朝着沈糯身边大步走去,他过去时毫不犹豫,一脚踹在少女背后,少女口中噗呲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裴叙北望着带着帷帽的沈小娘子,语气柔和说,“这些都是灵鹤门的人,心狠手辣,每个人的手上都背负着不少人命,对待他们不必怜惜。”

    沈糯道了声好。

    裴叙北回头看战场,灵鹤门的这些教民死了差不多一半,还有一半也都已经被制伏。

    他又回头看沈糯,两人虽相识,但沈糯带着帷帽也是不想让人认出,裴叙北在外人面前也只能当做不认识她,“今日之事,非常感激这位姑娘,帮忙朝廷捉拿灵鹤门的人都会有重赏,待会儿姑娘可以去衙门领赏。”

    “好。”沈糯也未多话。

    她看周围有不少伤员,都是之前被这些灵鹤门砍伤的百姓们,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周围已经跑的远远的百姓们,这会儿见没事了,又有不少胆大的人凑过来。

    直接被宿凌一声呵斥住,“都不想要命了是不是,赶紧回家待着去,这些可都是灵鹤门的教民,小心待会儿又冒出来一批。”

    一听是灵鹤门的人,周围百姓变了脸色,再不敢围观,匆忙回家。

    周围的小商贩们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沈糯去查看躺在地上的伤员,这几人都没有致命伤,被人砍时知道用手臂挡住,不然真给砍到颈脖这种要害,神仙都救不回,远处也有些伤员,不等她来得及看,那边药馆的门已经开了。

    原来附近正好有家医馆,但没开门,宿凌上前疯狂拍门,很快就把里面的老郎中给拍醒,老郎中迷迷糊糊开了门,瞧见外面这情况,也是吓着一跳,开始帮忙救人。

    宿凌是军医,一身医术也很是不错,跟着老郎中一起救人。

    沈糯则进到医馆里,同那老郎中说了声,“老先生,可否借用你的医馆配些止血药。”

    外面的伤员大多都是砍伤,需要尽快止血。

    老郎中忙说,“姑娘尽管用就是。”

    他还想说,自己药馆里面也有止血散的,无需再配止血药,但见这姑娘已经开始过去药柜旁,他只能闭了口。

    他这医馆现在等于被朝廷征用,到时候会付他银钱的。

    沈糯进到医馆里,开始配止血散。

    她配药手法很快,从药柜里面抓药材也无需称重,配在一起的药材在过去找东西研磨成粉。

    裴叙北这会儿没事,他不懂医术,外面已经无需他看顾,也跟着进了药馆里,坐在旁边看着沈小娘子配药。

    宿凌也在外面救人,发现好多伤员的血根本止不住,他匆匆进了药馆问郎中,“老先生,可有止血散?”

    老郎中点头,“有的,有的,都是我自己配的。”

    他取了止血散给宿凌,宿凌拿着止血散出去帮伤员们止血。

    但这些止血散倒在伤员受伤的伤口上,哪怕倒了一整瓶,都还是有血迹往外渗。

    老郎中平日帮人看病就算有刀伤,也只是家中妇人们切菜伤着手这种轻伤,用他配的止血散能把小伤口止住,可现在这种大长刀砍伤的伤口,皮肉翻开,鲜血直流,根本就止不住。

    宿凌额上冒汗,这血都止不住,看样子需要先缝合伤口,不过这么多伤员,就他跟个老郎中,看那老郎中已经年迈,只怕缝合伤口的忙都帮不上,正想着,宿凌忽地听见声头顶传来殿下的声音,“用这个止血散吧。”

    宿凌抬头看,发现是他家殿下站在他的身后。

    手上还端着个瓷盘子。

    宿凌接过瓷盘,里面都是药粉,大概研磨的比较急,这些药粉并不是很细腻。

    “殿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