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又低头看信笺。

    上面称呼他为小革子。

    这是他在宫里的名字,现在他叫葛老。

    如何毁了这天下,他当然知晓。

    毁了灵脉。

    灵脉和龙脉不用,龙脉被毁,也只有皇族和大凉受到影响。

    但灵脉不同,灵脉乃生气之源,天下根本。

    灵脉被毁,天灾人祸将会不断,天下将彻底大乱。

    这世间唯一的灵脉就在昆仑山。

    葛老清楚以他一己之力想毁灵脉自然是困难重重。

    需得借助人力和阵法。

    灵脉被毁,他也没法继续活下去,必须以自己性命为阵眼。

    可他甘之如饴。

    他恨透了姓封的,也恨透了这天底下的人。

    …………

    长乐本想去找小皇帝,她与小皇帝的关系虽不亲近,但这宫里也只有小皇帝能帮她出宫。

    可是她没法离开自己的寝宫。

    她的寝宫本就是太皇太后的人,自是将她拘在宫里。

    一整夜,长乐都没休息,她想趁夜出逃,可太皇太后的人把她守的死死的。

    次日,吃过早膳,太皇太后亲自过来送她。

    长乐看着太皇太后。

    镜玄笑道:“长乐安心出宫吧,哀家已同皇上说了,皇上也允了。”

    “好……”长乐低声道。

    长乐上了马车,心中不安,眼下只有出了宫再想法子了。

    出了宫,离开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地下,或许逃走的机会大一些。

    坐到马车里,长乐安心不少。

    正松了口气,马车帘子忽地被挑开,太皇太后那双眸子盯着长乐的双眼,说道:“这一路舟车劳顿,长乐好好睡上一会儿吧。”

    长乐不想闭眼,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困意来袭。

    到底抵不过这困意,她闭上双眸倒在了软枕上。

    镜玄朝前倾了倾身子,从长乐身上摸出一柄匕首。

    她脸色沉了不少,拎着匕首,阴恻恻盯着长乐的白皙的颈间。

    她还未动手,心窝处却忽地疼痛起来,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镜玄后退间,把从长乐搜出来的匕首快速藏在袖间。

    身后有宫婢慌忙上前扶住她。

    镜玄咬了下舌尖,道:“哀家无事,送长乐出宫吧。”

    马车缓缓朝前行驶而去。

    等马车离开,镜玄回到寝宫,她恨声道:“你们祖孙到底情谊深厚,还担心我杀了她?怎地,你不是也想要这天下?我来帮你不是极好?”

    她没想到,太皇太后竟还能在她清醒时抵抗她的意识。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她的魂识也伤的厉害。

    镜玄冷哼声,靠在榻上歇下。

    …………

    长乐在颠簸中醒来,她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两名宫婢问道:“公主您醒了吗?”

    长乐什么都顾不得,在身上摸索了下,她的匕首被搜走了。

    她挑开帘子看了眼,已经出了城,走到崎岖的山路。

    长乐脸色微变,她道:“停车!”

    宫婢道:“公主莫要闹了,太皇太后嘱咐过,公主爱玩,路上到底危险,还是让公主莫要任性。”

    “我要你们停车!”

    长乐吼道。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长乐挑开帘子跳了出去,准备回城内去寻沈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