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流民怎么夺,她就是死抱着衣裳不松手,流民不由烦躁起来,冲着赵时宜拳打脚踢起来,她生生挨了十几下,背上、胳膊上火辣辣的疼,愣是咬着牙没出声。

    流民这番动作也只是为了财,并不敢闹出人命,见赵时宜不肯撒手,最终也没什么办法,丧气的下了马车,刚刚站定,就见一队以紫衣蟒服为首的番子快马驰骋而来。

    庆德帝不信百官信太监,现如今番子比正经的官僚还要体面,看到番子打马经过,几个流民心惊胆战,不由自主让到路边俯身跪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几个番子并不是经过,他们直冲冲向着流民而去,穿紫衣蟒服的男子只吐了一个“打”字,就转身上了马车。

    车内的赵时宜不仅手臂受伤了,就连白皙的脸颊也挂了花,饶着这样手中还紧紧抱着那件寝衣。

    王之禅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只是受了皮外伤才放下心来,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寝衣,那寝衣颜色虽明艳,绣的却是墨竹,他笃定道:“这是给霍青珩绣的?”

    赵时宜没有答话,只点了点头。

    王之禅嗤笑一声,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一双眸子如大雾掩映的山峦,迷迷蒙蒙,让人捉摸不透。

    他接着道:“就因着这么一件寝衣,你生生被那几个刁民打成了这副样子?”

    赵时宜再次点头。

    王之禅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微微迷了起来,里面似乎有滔天巨浪在涌动。

    他倒:“赵时宜,真有你的。”

    说完也不管车外众人,亲自驾着马车向远方驶去。马车飞快从眼前奔过,连翘这才反应过来,大声道:“王秉笔怎么把马车给赶走了,小姐还在车上呢?”

    马车径直进了王宅,王之禅打开车帘,沉声道:“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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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哈哈

    第29章

    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要面子的好不?赵时宜忿忿地把手中的衣裳放到马车上,抬脚走了下去。

    他把她带到寝屋 ,在铜盆中投了手巾,轻轻为她擦拭手臂上的伤痕,赵时宜疼的龇牙咧嘴,不由说道:“你轻点!”

    王之禅道:“这会儿知道疼了,挨打的时候怎么不嫌疼?”

    赵时宜瞥他一眼,像他这种衣冠禽兽怎么能理解她对青珩哥哥的深情厚谊?就算跟他说了,他也不懂。

    她撇撇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

    王之禅不屑道:“你说的对,那时不疼,此时疼。”说完手上微微加了力度,赵时宜疼的连泪花都涌出来了。

    她一把挥开王之禅为她擦拭伤口的胳膊,提高声音道:“你这个混蛋,就会欺负弱女子。”

    说完头一扭,爬到桌子上哭了起来。

    淡定如王之禅也被她一系列的神操作搞懵了,流民揍她的时候她不哭,沈莲蓉整她的时候她也不哭,自己给她擦拭伤口时微微用了些力,她竟哭了起来。

    他开口说道:“赵时宜你给我抬起头来,别不知好歹。”

    赵时宜压根不理他,依然伏在桌子上哭泣。王之禅轻叹一口气,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揪起来,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连颗泪珠子都没有。

    王之禅气结,真不知道这丫头在搞什么鬼。他懒得同她计较,又接着给她擦伤口,把伤口擦洗干净后,拿出一个天青色阔口瓶,那个瓶子里装着一盒乳白色药膏。

    他把药膏揩到手指上,仔仔细细给她涂抹到伤口上,他是内侍,伺候了好几年主子,一双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很,没一会儿就把药膏涂抹均匀了。

    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在药膏的滋润下变得清清凉凉的,赵时宜好奇道:“这是什么药?”

    王之禅道:“疏清膏。”

    赵时宜是听过疏清膏的,这药膏药效极好,不仅能镇痛消炎,还能祛疤痕,就连宫里的娘娘也待见用这个。药效是真的好,只不过是宫内密制的,等闲人家搞不到。

    她背上也有伤,总得在大婚之前去了痕迹,免得青珩哥哥看到了心疼。

    她紧绷着的脸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笑嘻嘻道:“秉笔大人能否赏我一瓶?”

    王之禅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九九,挑眉道:“怕留下疤痕?”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没为难她,打开药箱复又拿出一瓶药膏放到了桌子上。赵时宜乐不可支,拿起药膏就放到了袖兜里。

    这时小厮在门外喊道:“大人,昭宁公主来了。”

    赵时宜嗖的一下从杌子上跳了起来,动作太快,扯疼了背上的伤口,她不顾背部的疼痛,紧皱着眉头快步爬上了拔步床,手一扬就把床前的纱帐放了下来。

    流年不利呀,流年不利。怎么每次来王宅都能碰到昭宁公主,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现在却搞的像是不敢见人的外室一样。

    纱帘外的王之禅朗声道:“告诉公主咱家在午睡,正午时分不见客。”

    小厮身份低微,公主若真心想见王之禅,他定是拦不住的。没一会儿昭宁就闯了进来。

    看到紧闭的纱帘,她本就不甚愉快的心情愤怒到了极点。她是有城府的人,不似年轻姑娘那般沉不住气,内心虽然翻江倒海,面上却风轻云淡。

    她柔声道:“可否让我见见拔步床上的妹妹。”

    王之禅言简意赅:“不可。”

    昭宁犹不死心接着道:“咱们认识了这许多年,我自认为比较了解你,却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对其他女子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