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宜翻了个白眼,她这话说的,自己好像跟那沉迷于……不能自拔的人一样呢!

    她不想再跟赵时静兜圈子,直接道:“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比高下,你也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咱们二人虽都是赵家千金,却不是同一房,一点利害关系都没有。”

    “你出生在青州,生母早逝,需在嫡母的手下讨生活,日子过的艰难了一些,心里有怨言也在所难免。但你以前那不太愉快的生活与我半点干系都没有。”

    “你是妾氏所出,身份比嫡女低,你可以怪三叔父不给你的生母扶正,也可以怪你生母自甘堕落给人做妾,甚至也可以怪沈莲蓉包藏祸心,不往正道上引你,但这一切与我无关。”

    “你若是有怨言,就找你父亲说,也可以找你嫡母算账,你千不该万不该,将那些龌龊手段用在我身上。我念在咱们是同宗的份上不与你斤斤计较,但以后你若是再不知好歹,我定给你好看。”

    她只想关起门过自己的清净日子,实在是不想再与赵时静勾心斗角、虚与委蛇。

    她的话句句在理,却叫不醒装睡的人。赵时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赵时宜,说道:“姐姐说的有理,妹妹心里有数。”

    把茶水递给赵时宜以后,赵时静不屑的眯起眼睛。她出身低怎样,是妾生的又怎样,正因为自己是妾氏所出,才更要使劲往上爬。终有一日她要踩在嫡女的头上。

    今日是断不能让赵时宜出宫的,她必须要把她献给庆德帝,庆德帝若是占了她,她就是皇上的女人了。看王之禅能如何,他一个秉笔太监,难道还敢和皇上抢女人不成。

    庆德帝不长情,等他厌倦了赵时宜,自己再好好与她算账,定要把今日受的屈辱一点一点还给她。

    赵时宜轻轻抿了一口茶,到底没有离宫回府。自己昨日才入宫,贸然回去,李氏难免多想。

    傍晚,赵时宜在院子里看小丫鬟踢毽子,正看得入神,只见一道明黄色身影进了雨花阁。她赶忙跪在地上,向皇帝行礼。

    看着跪在地上的婀娜倩影,庆德帝会心一笑,他走到赵时宜身前,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拉她起来,对她道:“大娘无需多礼,快起来罢!”

    赵时宜仿佛没看到庆德帝伸出的手掌一般,自顾自站了起来,然后垂立在一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下了庆德帝的面子,庆德帝却并不恼怒,一双浑浊的眼睛大喇喇盯着她。

    才几个月不见,赵时宜仿佛更漂亮了,眉间眼间皆是风情。就连平坦的月匈脯也鼓了起来,浑身上下洋溢着女子特有的柔媚气息。

    她命格硬,他不能纳她为妃。不给名分,把她圈在自己身边也是好的。有这样一个尤物在身边,自己定能快活似神仙。

    庆德帝开口道:“冬日寒凉,大娘莫在院里玩了,随朕到屋内歇息。”

    皇帝金口玉言,赵时宜不敢拒绝,只好随他进了屋。屋内温暖如春,地龙把插花的香气烘了出来,满室馨香。

    赵时静已备好饭菜,看到赵时宜和庆德帝一同进来,眸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即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笑盈盈道:“我让小厨房吊了鲫鱼汤,这汤中午就吊上了,十分鲜美。”一边说一边利落的盛了一碗,放到庆德帝面前。

    庆德帝像是无意一般,随手又把鲫鱼汤递给了赵时宜,他道:“你在外面待了那么长时间,快喝碗汤暖暖身子。”

    赵时宜接过汤碗,并未直接饮用,而是跪在地上三拜九叩向庆德帝道谢。庆德帝轻笑一声:“你这孩子怎的如此识礼,赶紧起来喝汤罢。”

    赵时宜这才起来,小口小口喝起了汤。吃饭期间,但凡庆德帝给她夹菜,她必起身三拜九叩行礼道谢,最后跪的庆德帝烦了,才停止给她夹菜。

    因为赵时宜的“恭敬识礼”一顿饭足足吃了大半个时辰,待吃完饭,赵时静道:“我的寝房放了一副叶子牌,大娘陪我过去打牌吧!”

    赵时宜摇摇头:“多谢娘娘好意,怪我蠢笨,并不会打牌。”

    庆德帝道:“不会也没干系,朕可以教你。”

    赵时静立马道:“皇上打叶子牌打的可好了,姐姐若是由皇上教导,定能学会。”

    赵时宜还想再推辞,却见庆德帝变了脸色,他道:“大好的时光,大娘莫要扫兴。”

    赵时宜不敢再拒绝,随二人进了寝屋。那副叶子牌是放在拔步床上的,赵时静脱下鞋子就上了床。

    赵时宜站在屋子中间不为所动,赵时静向她招手:“姐姐快上来呀,天气寒凉,在床上打牌才暖和。”

    赵时宜看了一眼身旁的八仙桌,开口道:“还是在八仙桌上打牌吧,哪里有在床上打牌的道理?”

    庆德帝“呵呵”笑了起来,他道:“大娘年纪轻轻,怎么跟老学究一般固执。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三人到床上打牌才更舒适。”

    说完给赵时静使了个眼色,赵时静走上前拉扯着赵时宜,把她拉到了床上。

    拔步床宽绰,三人围坐在一起打起了叶子牌,赵时宜小时候经常看仆妇打牌,算是个中高手,因为之前推脱不会,此时免不了要藏拙。

    打到一半的时候,丫鬟进来换了熏香,甜腻腻的熏香从熏炉中袅袅而出,熏的人头昏脑涨。

    赵时宜开口道:“把窗户打开,这熏香太甜了。”

    丫鬟应声而去,伸出去开窗户,赵时静道:“开一条缝就够了,天气冷,若是都打开难免寒凉。”

    丫鬟依言只开了一条缝隙。

    赵时宜越输越多,渐渐的把身前的筹码都输光了。庆德帝以教导的名义凑到她身边,右臂环过她的肩头替她出牌,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随手拿起一张牌打了出去。

    庆德帝笑嘻嘻道:“大娘可不该出这张牌,应该换一张。”说完俯过身子,肥硕的胸膛紧紧贴到她的脊背上。

    赵时宜大惊,也顾不得规矩,站起来就往门外走,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经过香炉旁边的时候头痛欲裂,“咚”的一声晕倒在地。

    第75章

    赵时宜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觉得昏昏沉沉,头顶是青碧色纱帐,纱帐旁挂着一个四不像荷包,那荷包配色古怪,针脚粗大,正是她送给王之禅的那个。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在赵时静的寝屋吗,她只记得屋内的熏炉特别香,熏的她头痛欲裂,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啦!”王之禅从屋外进来,手中拿着一块湿帕子,他把帕子拧干,放到她的脸颊轻轻擦拭。

    帕子很清凉,让她浑浑噩噩的脑袋归于清醒。她开口问道:“我怎么到你这里来了。”

    王之禅道:“你晕倒了,我将你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