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他主子与那暮晴姑娘的关系差不多。据说平日里,护那姑娘护的紧。

    他将那时,他主子听后神色淡淡,情绪不显的模样,

    与方才直接把人抱走的果断做了个比较。

    连威摇摇头佩服道,藏的可真深啊!男人,果真都是大尾巴狼。

    ……

    季昀抱着被他裹得严实的暮沐,出了酒楼的门槛儿,

    落雪仍未有停歇的迹象。小厮冒着雪跑去后头马棚,寻马夫牵马车来。

    此时脸蛋儿红通通,恹恹欲睡的暮沐,只觉周围空气瞬时变的寒凉。便被风吹散了些许睡意。

    她迷糊的睁眼,发觉自己,竟然正被人抱在空中。便慌的紧张起来,从温暖的狐皮大氅内伸出手臂,环住那人的脖颈。

    静静感受一会儿,只觉那人强壮有力。似是觉得自己较为安全,不会掉下去。便才又放松下来。

    她安心的将头搭在这人肩上,亲昵的蹭了蹭,朱唇轻启,柔声问道

    “师兄,你来接我回家?”

    这人好似一顿,也未见答话。

    她也不在意。只心道,这世间,也只有她师兄会这般对她关心了罢。

    “好香啊……”

    暮沐无力的低着头,搭倚在他颈窝处,

    忽然闻到他衣物中,淡淡散发出的沉木香气,很是喜欢,直觉便还想闻多一些。

    奈何这气味儿,被风吹散的,只留有一丝淡淡余香。若非距离这般接近,便真当闻不出来了。

    只见她努力的深吸几口气后,终于又闻到一丝这宜人的香气。便像小狗儿一般,俯首随着味道朝里寻去。

    她晕晕乎乎的,只觉他的对襟衣领儿挡着碍人,便松开一只环绕他脖颈的手,不耐烦的将那衣领儿扒拉开,将整只小脸俯了进去,

    她精致小巧的鼻尖儿,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他暖热的颈窝皮肤。

    季昀一僵,觉得颈窝被她搔弄的很痒,两只手却又抱着她,无法将她拉开。

    又听她埋在他胸前,小声嘟囔道

    “师兄身上,又香又暖……”

    她已然醉了。若非如此,平日也只是与师兄相处融洽,并不会亲密到这般。

    这一开口说话,嘴里冒出的暖暖热气,便呼在季昀肌肤之上。

    只见他呼吸一顿,面色微红。沉吟半晌,道

    “你看清楚,本官,并非你师兄”

    缓了缓,又开口

    “方才,不是还对那陈……”

    话还未落,便察觉到怀中抱着的人,身躯渐软。随之传出一阵细细均匀的呼吸声来。

    只见他面色沉沉,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她耳边低语道

    “还是这般无戒心,若是碰上坏人,该如何是好?”

    说罢,又想到她曾经,竟然买那种药欲下给他喝,便忽的笑了,只道

    “罢了,你自己,也并非好人”

    他放眼望去。透过风雪,只觉得远处,那雾雾蒙蒙,深不可测的墨色天际,如梦似幻,这般不真实。

    “夫君,我是真心悦你,定然不会后悔!”

    耳边夹杂着呼啸的凌冽寒风,悠悠的传来这熟悉的女声,温柔却透着坚定。

    季昀身子一颤,瞬间胸口憋闷,竟有些飘浮站不稳。

    “你……”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但眼前积雪茫茫,空无一人。也不知,能说给谁听。

    许是这番失态的举动,惊扰了怀里睡着的暮沐。

    她蹙着眉嘤咛一声,觉得被风灌进衣物里,不由得向抱着她的那暖源,依偎的拢了拢。

    仍是闭着眼,重新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昏昏睡去。

    夜风夹杂着飘雪,吹在季昀未着氅衣的身上。他毫无感觉一般,只低着头,静静看着那安然的睡颜。

    半晌,他收起悲戚落寞的神色,嘴角缓缓挑起,似是认定了猎物一般,盯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暗深沉。

    “当真心悦与我?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