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接受我的好意吗?”

    得知眼前的人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后,她的心简直澎湃了起来,又怕被他发觉,还怕让他笑话,忍得辛苦极了。

    可听到他说的话,仿佛一盆冷水迎头浇下,阿福难免觉的失望。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季昀忽然紧紧盯着她的双目,见她仍是双眼迷茫,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失望的收回双眼。

    她也淡淡垂下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来。

    “当然……是敬仰您”

    没来边关之前,是敬仰季大将军战场上的事迹,而现在……又与她有了救命之恩。

    不仅如此,或许她,更过分的有了别的心思……

    可她的身份与他实在相差悬殊,甚至不能与今日的朱绣绣副将相比,恐怕,只能将这份心思埋藏在心底。

    “天色不早了,将军……还是早些歇息,明日,我还要赶路回皇城,您的救命之恩,只能有缘再报了。”

    她自顾说着,莫名觉得心中悲戚,眼睛里竟泛出了豆大的泪水,征征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觉得脸颊湿润,伸出细嫩的手指朝脸庞一抹,随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我怎么哭了?”

    季昀神色复杂的这般看着,目光有些恍惚,心口那熟悉的疼痛已许久不曾发作,当下只觉又如针扎一般,隐隐作痛起来。

    “不怪你,是我的错”

    是他不好,一直都是。

    她双眼还含着泪,茫然的与他对视着,季昀面无表情,忍着心中的那些苦闷,宽大的袖袍下,是隐忍紧握至发颤的双拳。

    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歇息吧”

    第65章 第 65 章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转眼又是一个冬季。

    新皇登基的第四年,边关战事大胜,举国欢庆。

    却听闻立了大功的季昀将军,上交了虎符,辞了官职,下落不明。

    时过境迁,秦阿福从边关回到皇城已是第二年。

    傍晚,只见热闹的街道中,一家鸭锅店子生意如蒸日上,坐满了人。

    那店中柜台后边,坐着一位身穿藕粉的娇俏美人儿。

    她垂着头,熟练的用一手将算盘拨的劈啪作响,另一手拿笔写着什么。

    只见身怀六甲,挺着孕肚的秦婉从后厨走来,手中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巧的汤盅。

    她小心翼翼的侧身避开走动的客人与家丁,来到阿福身旁坐下,将那汤盖掀开,一股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婉用勺子轻微搅了搅,放至阿福身前

    “停下歇一歇,甜羹,趁热喝”

    “好香甜,谢谢阿姐”

    阿福闻了闻,当下便欢喜的将毛笔与账本挪到一旁。

    她呼了呼热气,樱唇轻启,品尝了一口,随后抬眼看向门外的天色。

    只见外头夜色朦胧,路人已逐渐稀少,剩下无人光顾的摊子沿街摆着,看架势,摊主也是准备收摊打烊了。

    阿福便侧脸与秦婉嘱咐道

    “天色晚了,我叫家丁送你回宅子吧,姐夫向来心疼你,现在定在担心你了”

    秦婉听了,似乎能想到她读书人夫君在家一边念书,一边时不时出来探查她是否到家的画面,因孕期有些圆润的脸蛋儿,随即浮起一朵幸福的红晕来。

    她略微思忖一下,便也没有反驳,只点点头道

    “行了,我自己坐轿子回去,你别送,明日我再来陪你”

    说罢,便招来丫鬟,站起身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表情一变,语气严肃道

    “对了,吾前几天拿来的刘大娘送来的那册子,你还未给答复予我,你到底看是没看……”

    “哎呀看了看了的,这里人多,下次再说,乖”

    阿福倍感头疼,便慌忙给丫鬟使了使眼色,连带口中敷衍几句,便将人送走了。

    她本想坐下接着看账本,心中仍是不放心这孕期的阿姐。

    待小跑几步追出门去,刚巧见到秦婉夫家的轿夫安稳的抬着小轿,起步离去。

    阿福真正放下心来,目送他们至路口拐了个弯消失不见,这才盈盈转身,却看到身后那人,神色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