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大人?”

    只见来人穿着寻常的衣物,腰间也没佩戴官刀,她想起之前听旁人说过,季将军离职的事儿,便有些了然。

    只见连威神色有些复杂与落寞的朝着秦婉离去的路口瞧着。

    阿福默了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见他面色实在有些可怜,只好开口道

    “阿姐她现在很幸福,朱绣绣很适合你,两年前,你既然选择了她,便无须后悔的。”

    说罢,也不管他如何,与他礼了礼,转身进屋子里去了。

    在家丁送走最后一位食客后,阿福记下最后一笔账单。

    她将账本合上锁在抽屉里时,手指不小心碰到秦婉所言的那本册子。

    她秀眉蹙起,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那画册拿了出来。

    阿福盯着那本子发了会儿呆,终是缓缓的伸出手来,欲将第一页翻开。

    在白皙纤细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那书页时,门口有人低咳了一声。

    阿福抬眼,面容便怔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许久未见,她以为今生也不会再看见的男人,他正静静的看着她,也不知来了多久。

    季昀穿着一袭普通的灰色布袄,俊朗的面孔却令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他身后的夜色浓郁泛着白茫茫的寒气,竟有些虚幻的不真实。

    尽管两年已过去,男人的目光未变,看她的时候仍是莫名的深沉。

    他一字没说,可她又生出错觉,觉得那神色,分明包含了难言的千言万语。

    阿福觉得心中空荡荡的,不解他为何要这样看她。

    但她已经不能允许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嘴角微微挑了挑,站起身来从柜子内侧走出,道

    “已经打烊了……”

    男人似乎听不出她的不欢迎,也没发觉她的故作疏远,步伐沉稳的走了进来,直直走到她面前。

    他距离她这么近,阿福有些不自在,她连忙往后退了退,却不小心碰到桌子。

    桌角霎时发出刺耳的响声,摆放的陶瓷花瓶原地转了几圈,歪倒骨碌碌滚到了桌边。

    他眼疾手快,欲伸手接,习惯性猛地出手,却觉经脉麻木。

    片刻的耽搁,那花瓶便应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

    他歉意的看着阿福出落的越发精致温婉的脸蛋儿,嗓音低哑道

    “没关系,我赔给你”

    阿福摇了摇头,转头唤了家丁来打扫。

    她心下有些怪异,便抬头对上他的眼,忍不住问

    “你的武功……怎么没了?”

    他进来时,脚步不在如两年前轻盈无声,方才连花瓶都没接住,更是证实了她并不是多心。

    他不语,低着头,对她笑了一笑。

    不同于两年前边关时冷酷的表情,如冰雪消融般,幽深的双眸细细的瞧着她的眉眼。

    阿福被他瞧得脸色发红,他的胸膛近在咫尺,她的目光无处安放,便再也呆不住,不自在道

    “我去后厨,让他们给你做饭,你随意坐”

    阿福说罢,余光见他温顺的点头,她逃跑似的,头也不回的向后头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阿福端着香气腾腾的饭食出来,一眼看见那男人正靠着柜台站着

    手中拿着那本,媒婆刘氏给的画有相亲男子画像的册子,一页一页翻着,仔细研究,看的认真极了。

    “……”

    她娇丽的面容露出一丝不悦来,加快了行走的步子,将餐盘放在临近的桌上,声调有怒气,却也掩不了娇气的嗓音道

    “怎么随意翻看人家的东西,快还我!”

    季昀自是看出她生气。

    他一双俊眉挑了挑,这难得亮出爪子的猫儿,不免多看两眼。

    他淡淡一笑,没将画册放入她伸出的洁白柔嫩的手上,随手转而放回了柜台。

    季昀语气放缓,与她温和道

    “陪我一块用饭”

    “……”

    她有些迟疑,想开口拒绝,季昀没给她机会,只听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