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按照书中的所记,告诉范贡该在何时投奔何人,做什么事,因此一路顺风顺水,爬至户部侍郎的位置,掌管钱粮一事,他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不过,等他爬到尚书,才算真正将天下银钱握在了手里。

    尚书之后,若那皇帝不仁,便卷了他的钱粮,颠了他的朝纲。若他还有一丝仁义,便按照范贡本该的命途,留他在此做那首相,兴盛天下。

    范贡坐在一边心里计较着,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又听那人问道,“被藏起来的金矿,你可处理了?”

    “嗯,尽量不着痕迹地搬了许多,我们……这算不算撬了皇帝的墙角?”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忍不住兴奋地搓搓手。

    出息!

    褚沐柒嗤笑一声,道,“给他留那么多做什么,还给他递兵器灭了我们么?”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之前让你打磨的东西,做出来了么?”

    “啊,做出来了,”范贡连忙应道,“我待会便让人送来。”

    还真别说,那东西按照褚沐柒给他的图样一打磨,当真是流光溢彩,绚丽夺目——想必又是做来博美人一笑了!

    风流啊风流。

    范贡摇头,这人怎么就是个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鼓励,我会把这个故事好好写完的。

    感觉好像很多人都开始喜欢风吟了,哈哈!感谢在2020-09-0400:35:25~2020-09-0415:3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流泪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待褚沐柒交代完事情,范贡又出了院门,吭哧吭哧开始□□。却不料遇到一个早已坐在墙头的人。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又来?

    范贡翻了个白眼。反正揍也被揍过了,他现在是混不吝,啥也不怕。

    扬了个大大的笑脸,“如今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约莫算是私定终身吧!”

    秦晏盘着腿,坐在墙头,眼睛望向远处,却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当真为了卫风吟做到如此地步。”

    一个多年深居闺阁的大小姐,有朝一日,竟把手伸向了朝政。联合朝廷官员……不,或许不是联合。

    他看向□□翻到一半挂在半空中的范贡,此人来历不明,于朝中突然崛起,或许,本就是小柒送的东风。

    “罢了罢了,竟当真输给一个女子。”

    他淡然一笑,想到自己曲折的情路,有些啼笑皆非。不再理范贡,拍拍手,便跳下了墙头。

    范贡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身影,一股被无视的愤懑涌上心头。

    “喂!”他三两步爬上墙头,冲着秦晏的背影大喊。“我跟你说,我和褚小姐是真心相爱,才不是……哎呀!”

    墙头上的人一脚踩滑,顺着墙壁溜过,一屁股砸到了地上。直将他摔了个头晕眼花,七荤八素。

    他揉揉屁股,撑着腰看到靴子上沾上的一片油光。回头一望,那墙上涂了一层满满的油,秦晏当时坐在上面,他竟分了心没有留意到。

    “秦晏!你大爷的!”

    一时冲动,他也顾不上尊卑。谁能想到一朝尊贵的安王殿下,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来?

    远远的,那人影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端的是潇洒自由,风度翩翩。只有范贡,大概能感受到他流露出的深深恶意。

    这两日接连的受到的身体伤害让他心力交瘁。他扶着腰爬起来,稍一挪动,就能感觉到屁股后面剧烈的疼痛。

    ——大概是尾巴骨裂开了。

    秦晏转过前方转角,藏起来瞄着那个行动不便的人影,心中暗爽——让你丫的天天爬墙!

    他以拳掩嘴,好一阵偷笑,得意离去。

    ……

    第二日一早,宫中的圣旨就宣到了白府。

    “兹有首相之子白羽,私吞金矿,嫁祸忠良,实属大逆不道,其罪当诛。然念首相勤勉多年,造福百姓,朕实不忍见其晚年丧子,故罢免其职,特赦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钦此”

    “白大人,一路走好。”宣旨的太监好心嘱过一句,便不再多言。

    白闻道早已叫人打点收拾好行李,郑重取过圣旨,当即便出了京。即便白羽再是不甘,可他如今已是废人一个,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受了亲爹的庇佑。

    他还能如何?

    稀里哗啦一通响,白羽将车内物什一一掀翻在地。满眼的阴毒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落得如此下场?那褚沐柒次次坏他好事,每每眼看着那卫风吟便是他囊中之物,总是会被那贱人出来横插一脚。

    情深义重?

    ——哼,那便看这世间能不能容得下你们!

    “来人,拿纸笔来!”

    他阴狠一笑,唰唰写下了两页纸。递出马车,即刻便有人拿了朝城里送去。而此间马车,便渐行渐远消失在小道上,从此再未得诏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