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作势便要解了她的衣物。

    卫风吟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呆呆地不知该拒绝还是该接受。一时逞强作狠说出去的话,此时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头脑中乱糟糟地胡乱席卷一气,被褚沐柒压到两边的手也控制不住愈发松软。她偏了头去,闭紧了眼,脸上漾起一层迷人的红晕,含羞带怯,咬了唇不肯松开。

    空气静止,只剩车轱辘滚在大路上的脆响。

    等了许久却也没有等到衣物被剥开的凉意,卫风吟紧张地、颤巍巍睁开了眼。却见褚沐柒眼含了笑意,打趣地看着她。

    又无可奈何地俯下来亲亲她的嘴角,“小怂包,不是说得那般嚣张么……”

    看着身下的人儿脸上愈发蔓延的红意,她只觉得可怜又可爱。抚上她的脸颊,安抚地开口道,“骗你的,怎会在这样仓促的地方便慢待了你。”

    讨厌、下流胚!

    卫风吟咬着唇,不想理这个又一次捉弄了她的人。

    一只手心疼地抚上她的嘴,将被她蹂、躏了许久也不肯放开的唇瓣解放出来,“可别咬了……”

    在她额头前安抚地拍拍,褚沐柒不再逗她,总算安分了些。

    心绪渐渐平静,卫风吟放松下来,又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双手抵住还不肯停歇下来的人,脸上是比之方才更甚的羞意。

    “小柒……等成亲,好不好……”声音细若蚊呐,眼波含羞流转,惹人怜爱。

    褚沐柒哪里还能对她说个“不”字,更何况,本也只是吓吓她,不想她伤神想那南思初的事。

    捉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在那细嫩上亲了又亲,喟叹道,“这是自然的,真将我当做那般孟浪的人了么?”

    又满足地亲亲她的脸颊,“但能得你应许,我心中又别有一番欣喜……风吟,此处事了,便随我走吧……”

    到时举家搬迁,两家人住到一起,又热闹,又温馨。

    “好。”卫风吟轻轻应许。

    那样美好的日子,谁不期待呢?

    马车在路上奔驰,车里的人互相许诺。美好的期愿,便在此刻悄然勾勒成形,载着彼此真诚的心意,飞向将来……

    几日过后,皇帝将卫风吟召进宫里,刚一进殿,便看见范贡朝她挤眉弄眼。与她一同被召见的,是近来一直赖在宫中养伤的南思初。

    “公主之前所提之事,朕仔细考虑过了,这等终身大事,朕亦想尊重一下小将军的意见,”他望向这边,问道,“风吟,此事你怎么看?”

    他忽然想起询问自己,卫风吟有些疑惑。但既然范贡在此,想必不会是坏事。

    她沉吟片刻,说道,“承蒙公主抬爱,但离家多年,余生,我也只想好好守住自己的根,伴在父亲身旁……那五座城池,陛下,恕臣任性。”

    说罢,她又朝南思初俯身,低头说了一声,“抱歉。”

    她此话既是说给南思初听,也是说给龙椅上的人听——她没有野心,也不想折腾,只想守好自己的家,别无他求。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点点头,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既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公主,朕也要对你说声抱歉了。”

    南思初不明白这昏君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但看范贡侍立一旁,猜想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皇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就容不得她再逾矩。

    她只好点头,回道,“陛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小将军既不愿意,我便只当添了个朋友……”

    后面的话,无非只是些场面语,让人面上不至于太过难堪,多说无益。

    只这事情说完了,那皇帝却还是没放她们走,南思初脑子转了转,便耐心等着他宣布其他的事。

    她偷偷朝皇帝打量了一眼,却正好被范贡逮个正着,掩饰地想收回目光之时,却见那人朝自己不怀好意地一笑。

    南思初皱了皱眉,直觉这事是针对自己而来。果然——

    “说起来公主来此之后便受了伤,想必还未在这京中到处逛逛。朕有一处别庄,风景甚好,还有药泉可助公主养伤,便由……”

    他淡淡朝这边扫了眼,“风吟,劳累多年,你也去养养吧,也帮朕好好招待一下公主。”

    他今日不知怎么竟对卫风吟温和起来,一口一个风吟叫着,让人难以适应。

    “是,谢陛下,臣当尽心招待。”

    没有理会范贡不安于室的鬼脸,卫风吟沉声应下。

    待几人又来来往往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皇帝总算一挥手,放了人去。

    南思初在门口故作大方地与她对行一礼,即便处心积虑才进了宫的计划被人破坏,也依然是面不改色。

    “那明日之后,便承蒙小将军继续照顾了。”

    明日,她便得如皇帝之言前往那狗屁别庄,她进宫这几日依旧是一无所获,想必今晚会有一番大动作。

    ——不过,她的目的早已被褚沐柒洞悉,又怎会让她如愿。

    “公主客气了。”卫风吟冷淡回应道。

    话已至此,不便多说,两人分头而行。

    后面却有一个人又匆忙追着卫风吟而来,“小将军,小将军……哎,累死我了。”

    范贡不知她看着一个弱女子,怎地追起来这般要命。

    卫风吟没有管他,这个老是夜里翻进小柒房中的男子,即便知道是正事,她也是亲近不起来的。但他已追到了近前,她便也给了几分薄面,放缓了脚步等他。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劝说皇上放弃了那五座城池的?”卫风吟有些疑惑,皇帝今日对她的态度,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