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皇上也不是傻的,你若随那南思初走了,那五座城池,还不是说被拿走就被拿走,杀鸡取卵的故事,皇上还是听过的。”

    范贡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要是被人听到他说皇帝傻,恐怕他此时就得一命呜呼。

    皇帝既然对卫家生疑,那便正好让他此时测试一番,若是卫风吟当真敢弃国而去,恐怕他对卫家,是再不可能容忍。那五座城池,既试过了他,也正好让他拿来试试卫风吟。

    “啊,对了,小将军,那药泉别庄,您可和我家主子好好享受一番,那可是我费尽心思为您两位求来的。”

    他眉飞色舞地做着鬼脸,卫风吟忽略过他的调笑,皱眉问道,“那是皇上的别庄,小柒她怎么进得去?”

    “哎——我做事您还不放心?这圣旨嘛,已经在路上了。玩的开心些!”他扬眉一笑,挥挥手,扬长而去。

    而另一边,褚沐柒果然正听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褚氏小女身弱,特赐与卫家小将别庄同行,一同替朕招待南国公主,钦此——”

    “谢主隆恩。”

    褚沐柒接了旨,对范贡此番动作很是满意,不仅解决了卫风吟的事,还顺带赠送了两人一趟温泉之旅。有办事如此尽心尽力,还能超额完成的属下,谁不开心呢?

    褚沐柒笑着,忍不住开始期待。

    这边南思初的如意算盘落空,却也一点不焦躁。

    她是不慌不忙,下面的人却紧张得不得了,“公主,怎么办我们还没找到……”

    话未说完,被抬起的一只手打住,“不着急,留人稍加注意便是,这边不行,卫风吟那边怎么也得捞着点儿好。”

    “可是卫风吟那边,不是已经被……”

    ——拒绝了。

    南思初低着头,神情难辨,“拒绝了,又怎样”

    莫测的语调飘散在空气里,让人背后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个电影,小可爱们玩得开心呀——

    高审爸爸,回马枪杀得我猝不及防…

    南思初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哪怕已经被拒绝了,但只要还在大禄一天,她就还有将卫风吟带回南国的机会。

    前些日卫风吟救她时显露的身手也证明了,那个人有让她耗费更多心力的资本。

    卫风吟——她势在必得!

    一想到那个人的身影,当初闻到过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南思初的眼神就极为复杂。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将事情做绝了。

    第二日,云起山庄。

    清晨的小路上,一辆马车嘚嘚地行驶着。已经进入春天有些时日,早晨熹微的阳光照进车窗,照亮车内人一张柔和的脸。

    褚沐柒早晨刚刚锻炼沐浴过,经历过彻骨疼痛后,从身体内部涌出了勃勃生机。

    那昭示着健康的红意在脸颊上晕染,脸庞一圈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半透明的白。合着她一双晶亮的眼眸,和眼尾泛着一丝微红,可爱得像只兔子。

    随着马车渐近,眼前逐渐浮现一座伫立在深山中的庄园。气势恢宏中带着高贵典雅,端庄大气的同时又不失秀美别致。静静伫立在山林中,蕴着皇家独有的内敛自然的贵气。

    路边的花草被马车经过带起的一阵清风拂得摇晃不已,似也含了淡淡的欣喜,迎接着许久不曾沾染过的烟火气息。

    待到更近了,那马车里的人期待地盯着前方,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神倏地愈发灼亮。

    快活地探出头去,朝着庄园门口站立的人影大喊,“风吟——”

    晨光为她柔软的青丝晕了一圈光晕,衬在她柔和的脸上,将她明媚的笑意添上一抹纯雅。

    白衣墨发的人儿听到呼声,慢慢抬起脸来。一张冷玉般的脸上,一双清眸绽了星点的笑意,遥遥与车里的人相望。

    褚沐柒心中欢喜,待马车靠拢,便迫不及待地奔下了车。一步步走近,两双眸中的彼此渐渐放大,映成两个深色的黑点,彼此深深地互相吸引。一旦相遇,眼中便再无其他。

    浅浅的笑意自清冷的颊边抹开,两个惹人怜爱的小梨涡绽现。白色的裙裾轻轻摇曳,挂了清晨的一点微薄露水,就像一株清甜的白荷,在面前悄然绽放。

    褚沐柒亦漾了嘴角笑意,望着她,抬步缓缓向前走去。伸出手,将她拥在了怀里。幽幽香气入鼻,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却总有人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散了这清晨的淡淡的温情。

    “卫小将军有礼——”

    一个声音自后方突然插入,让人不喜。然而被她点到名,却也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与她回话。

    卫风吟拍拍将自己拥住的人的肩,安抚了下,待她将自己放开,才转头望向站在几步远处的南思初。

    “公主贵安。”

    随着对方自持地一点头,卫风吟侧过身子,拉着褚沐柒站到一边,示意道,“公主先请。”

    不远处的身影顿了顿,便抬步往前迈去。带了身后一串随行卫队,浩浩荡荡往前行去。

    几人都是第一次来,门口配了专门的人负责接引介绍。

    “老奴姓李,一直守在这庄中,对庄中事物了如指掌。几位若有什么疑问要求,请尽管来找老奴。”

    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嬷嬷,即便是位奴婢,面对这几位身份不低的客人,依旧是不卑不亢。一举一动之间,都拿捏得极有分寸。

    想是跟随了皇帝多年之人,如今老了,便派到这里来享享清福。纵然偌大个园子,但长年无人敢来搅扰,管起来也自是轻松的。

    也因了如此,在场却也没有人当真会对她如普通奴婢般呼来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