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倒像是放了岳嘉佑一条生路。

    岳嘉佑莫名觉得,在这个晚上,他们终于自由了。

    他没有想伤害任何人,仅仅是偷偷藏了那一点点幼稚的报复心——

    抛开那些伤害过他和钟珩的人,或者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推波助澜的人,他们在全世界的喧嚣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想做吗?”钟珩扣子拽了一半,按着岳嘉佑胸口:“怎么还走神?”

    心跳被触摸,岳嘉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更加剧烈。

    “只是在想,我可真坏。”

    岳嘉佑半闭着眼:“今晚出了那么多事,我却只想和你做。”

    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坏小孩。

    明明钟振民的选择没有错,钟珩接手钟氏,意味着很多人不需要面临失业危机,钟氏也将安稳度过这段时间。

    但他却希望,至少今晚,钟珩是自由的。

    在一起背弃他们而去的今晚,他们可以确认彼此的爱,以及存在。

    “钟家不信神佛。”钟珩用膝盖分开了岳嘉佑的双腿,轻轻向上顶了顶。

    只要他把钟氏运营好,其他的与世人无关。

    他在和岳嘉佑解释少年的那点顾虑。

    世人通常所信奉的世俗规则,在钟家什么都不是。

    奶奶过世的当天,钟振民在欧洲参加会议,并没有中断任何工作,而是选择在一个月后的原定日期回国。

    母亲的葬礼,钟远扬也没有参加,他在和新的钟夫人签署新的婚前协议。

    岳嘉佑伸手去解钟珩的衬衫,手指隔着布料轻挠紧绷的腹肌,却被按住了手。

    “别乱动。”钟珩说话的时候,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将岳嘉佑的手禁锢在头顶,胡乱用领带拴在了床头柜上。

    岳嘉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放任钟珩对自己的禁锢。

    钟珩俯身衔住岳嘉佑的唇,轻轻舔咬的同时,膝盖向上。

    “呜——!”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岳嘉佑下意识弓起身,逃离钟珩的触碰。

    “别逃。”钟珩没有闲暇说太多话,唇齿深入岳嘉佑口腔。

    岳嘉佑仅仅是空白了一秒,就开始更为热烈的回应。

    接吻的同时,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

    岳嘉佑扭动胯骨,用小腿蹭着钟珩的背:“钟老师……帮我……”

    “小孩儿。”钟珩在他颈侧轻声叹息。

    少年总是难耐,索求如同幼犬,却格外令人着迷。

    他迫切地希望在今晚,与自己喜欢的人,离得越近越好。

    “忍一忍……”钟珩声音低哑。

    “老师?”岳嘉佑被他按了快进一样的进度吓到,身体瞬间爬上一层战栗:“等等!不用做什么准备么?”

    难道钟珩打算直接开始?

    虽然……即使是那样……他也是愿意的。

    就是,感觉会很疼。

    岳嘉佑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钟珩。

    “那你轻点……”少年轻声呢喃,却舍不得说出半个字的拒绝。

    【此处,一片厚重的马赛克】

    “钟老师……我……非常爱你。”

    少年又重复了一遍,眼睛微眯,眼角有泪水肆意流淌。

    钟珩垂下脑袋,舔舐少年的泪痕,不去问他眼泪的由来。

    是快乐还是悲伤并不重要。

    “光这样你就要不行了,想留到你二十岁好像有点难。”钟珩顺手释放他被束缚的双手。

    岳嘉佑在失神中隐约察觉出不满:“又是二十岁,还有好久啊。”

    钟珩俯身轻吻少年眼角:“至少今晚不合适。”

    岳嘉佑轻轻“嗯”了一声,稍稍错开一些身子,拉起被子:“别擦了,我一会去洗澡。”

    身上黏糊糊的不是很舒服,但他却莫名不想立刻就将那些痕迹擦去。

    那是钟珩在他身体上留下的存在。

    他并非不清楚今晚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