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算平日里再大大咧咧的赵锦瑟也终于察觉到一丝丝微妙的不妥。

    她从未这样趴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他的胸膛,他的清香,他的目光。

    都在告诉她~~

    她可能被占便宜了。

    尤其是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越来越深沉,越来越灼热,灼热到赵锦瑟一下子就想歪了。

    坐怀不乱老树妖从良了?

    “我不管你了,我要起来了。

    赵锦瑟顾自撑着他胸膛要起来,袖腕却被攥住一拉,猛得又扑在了他胸膛。

    这一次,赵锦瑟的脸直接贴近了他。

    几乎唇对唇。

    四目相对。

    傅东离冷静自持,但那双眼像是一个神秘的山洞,直直要把赵锦瑟吞进去似的。

    “我很老么?”

    他淡淡问。

    赵锦瑟心肝一颤,讪讪:“自然不老,我就是~~就是觉得小表妹太小了,恰恰小你那么几岁,恐怕不适宜。”

    “表妹小,那表姐呢?”

    “...”

    “表妹恰恰小几岁,那表姐想必刚刚好,你觉得呢?”

    赵锦瑟这若是听不懂,便是猪了,可这人从前太正经,一直拒着她,怎么清心寡欲怎么来,这一下子浓烈爱慕,倒让赵锦瑟觉得反常。

    “她表姐么,自是年龄适宜的,但她心悦之人不悦她,口口声声只要她的狗鼻子,这世间女子多痴情,可总为情所伤,不好总吊死在一棵树上吧。”

    她也是有脾气的,不管这人出于什么目的忽然示好,她都得坚定自己的尊严不是。

    傅东离闻言倒不恼,只凉凉一笑,伸出手,轻轻捋了她垂落的青丝,动作十分温柔,将这些青丝好生替她束在脑后,且还幽幽说:“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

    “你吊的树太高了,你既上了,就下不来了,还不如在树上好好待着。”

    他这话意有所指,赵锦瑟恍然想起自己不就是在他身上好好待着么?

    跟没骨头似的,软在他身上。

    这话本看再多也抵不上这亲身上阵,她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吐出一句:“流氓!”

    然后果断翻身到边上,她这一翻身,一头青丝又从他手中脱离,指尖游走如流水似绸缎,好生柔软,且还飘逸淡香。

    傅东离心想,他大概真的中蛊了,如此孟浪非君子。

    赵锦瑟正气闷呢,要整理发丝,却听到边上那人仰躺着轻笑,这一听更气了!

    忍不住一脚伸过去踹了傅东离腰肢一下。

    “死流氓!”

    傅东离却不躲,被她踹一脚后,起身坐起,轻描淡写优雅怡人——整理了仪容穿着。

    好像刚刚故作虚弱耍流氓的人不是他似的。

    赵锦瑟暗骂他虚伪,转身欲走。

    “你这样出去,别人浑以为我欺负你了,还不知要怎么说你,过来吧,把头发理一理。”

    他指尖夹着一条发带,浅笑着看她。

    赵锦瑟:“不,我不过去!”

    “那便是你不要,或者你要将它送我了。”傅东离做势要将它收好。

    赵锦瑟忙说:“那你还我不就行了?”

    傅东离指尖卷了卷发带,语气淡凉,“你都要换一棵树了,凭什么要我还你呢?”

    第64章 大雪

    “呵!我还怕你厚颜无耻欺负我呢~”

    “我是你师兄小舅舅兼老师, 无论如何也不会随便欺负你的。”他又一副冰山雪玉清雅如仙的模样,仿若是赵锦瑟自己无理取闹。

    她就不信了,还撕不碎他的虚伪面目。

    于是她过去了,“哝, 还我。”

    “坐下,我替你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