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其实是一样的人,不过是,爱一个人爱到疯魔了罢了。”

    奕舒没有亲身经历,也无从评价。

    她只是把手指轻轻插入江侵五指间,跟他十指相扣:“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会,一直爱你的。”

    江侵拿起手,轻轻吻在奕舒的手指:“我知道。”

    因为我和你一样。

    -

    坐在车上返程的时候,江侵看向奕舒:“一会儿,回谁那儿?”

    “……”

    听这意思,今晚,还是一起睡吗?

    不是,他们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这才刚刚和好,就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

    当然,她也还,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两个人,再怎么都比以前一个人回到家时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好。

    至于回江侵那儿……

    那也得让她先回家收拾点东西。

    “回我那儿吧。”

    “行,不过……”江侵顿了下:“抽个空把你东西都搬我那儿吧。”

    这样,倒也好。

    反正她现在租的房,也是夏凝的。

    搬到江侵那边,也能省笔钱,秦柔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只是,就这么搬过去,感觉有点像,为了钱?

    “在想什么?”江侵出声。

    “就,我现在,手头不太宽裕,可能,在这段感情里,你在钱这方面付出会比较多一点……”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的钱,全部都是你的。”

    “……”

    突然一夜暴富?

    “忘了吗?”说到这,江侵突然笑了声:“当初,我们的约定。”

    奕舒愣了下,想起来了。

    当年在一起时,她曾送给江侵一部手机。

    当时,她跟江侵说,钱可以不用还,以后等他有钱了,就养着她。

    江侵腾出手,在奕舒头顶揉了揉:“现在,到了我养你的时候了。”

    “当时是开玩笑的,手机的钱,没有多少的。”

    “我没把那个当成是玩笑。”

    这些年,走的每一步,包括现在,都是为了那个约定。

    哪怕后来怨了她。

    也记得她说的,要有很好的以后。

    奕舒一下子笑出来,笑的鼻子都发了酸,她盯着江侵:“江侵,你怎么,总是那么好啊。”

    以前就那么好。

    现在,还是那么好。

    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被人这样宠爱。

    “因为你值得。”

    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人。

    不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是为了爱和一个人活着。

    -

    次日。

    在公司虐完狗,江侵准时带着奕舒下了班,一起陪着秦柔吃了饭,又聊了会儿,才离开,去往跟夏凝贺章约定的地方。

    还是在上个地方。

    还是四个人的聚会。

    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从看到江侵牵着奕舒的手进去,夏凝和贺章就齐齐睁大了眼睛,蹦出了一句:“卧槽?”

    奕舒看着两人的表情,就有点想笑。

    直至被江侵拉着在桌前坐下,看着两人依旧目瞪口呆的表情,奕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醒醒。”

    夏凝贺章终于回过神似得:“不是,什么情况啊这是。”

    江侵默不作声的举起两人相牵的手晃了晃:“显而易见。”

    “和好了。”

    “嗯。”奕舒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卧槽,我就说,你俩怎么可能就这么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贺章兴奋的很:“不行,这么大喜事,必须庆祝啊,今天都给我敞开了喝啊!”

    “……”

    点了菜,很快,十来瓶酒送了上来。

    没吃菜,先开了瓶瓶,给满上,贺章举起酒杯:“为爱情干杯!”

    奕舒正要喝,给江侵按住了杯口。

    贺章看了他一眼:“不是吧江哥,就那么点。”

    江侵没说话,把酒往自己杯里匀了大半,只余下半杯:“今晚,就这点。”

    换以往江侵帮她喝奕舒还挺乐意,但自从知道江侵有胃病后,就不乐意了。

    她又把酒倒回来,偷了点江侵的,倒的比原来还满:“你才是不能喝,再让我知道你胃疼,我就不理你了。”

    “那你也不能喝,你不是不喜欢酒吗?”

    “……”

    夏凝和贺章在对面看的一阵窒息:“不是,又开始了吗?”

    “这怎么着,还带把狗骗过来虐的?”

    “差不多点得了。”

    最后,还是把两人杯里的酒往他们两人的酒杯里倒了半杯,才推回去:“就这么点,别再虐狗了,成吗?”

    “……”

    格外尽兴的一场聚会。

    酒过三巡,江侵奕舒和贺章都清醒着,就夏凝一人趴那儿了。

    江侵跟奕舒是没喝多少,贺章是压着线了,自从当爸爸后,除非特别情况,他很少喝醉。

    回家孩子有贺章带,夏凝半点没悠着,喝的痛快的很。

    到后面,醉眼迷离的趴桌山,拉着江侵跟奕舒两人,一拉鼻涕一把泪。

    “当初,你俩分手的时候,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八年,你俩又好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真的,江哥小可爱,这个世界上谁不在一起都可以,你俩不行。”

    “你俩我锁死了,钥匙也吞了,红包也包好了,你俩马上给我结婚!”

    “结婚……”

    贺章脑壳发痛的看着她,给她擦了擦唇角的酒渍:“家门不幸啊……”

    奕舒笑着靠在江侵怀里。

    江侵垂眸盯住她,眼里只有她。

    第93章 甜橙

    抽了个星期天,两人搬了家。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秦柔的东西基本都在医院,这里几乎就奕舒一个人的东西。

    也没喊搬家公司,两人打包了打包,拎着几个行李箱就收拾了东西过去。

    这是回国后,奕舒第一次踏足江侵的住处。

    房间不是很大,一百多平,两室一厅。

    不过推开门进去,奕舒的第一反应,还是空旷。

    房间是黑白主色,除却必要的摆设,再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一眼看过去,空空荡荡。

    一股冷淡的气息迎面扑来。

    不用多想,就能知道,这个人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比她,好到那里去。

    这房间里,一点人气都没有。

    等奕舒把自己的东西摆放开来,有些地方,才显得,稍稍不那么空。

    但总体还是空着。

    奕舒打量了一圈,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以后,哪个小角落要布置些什么。

    阳台上应该摆些小绿植。

    飘窗下,要放张榻榻米。

    墙面上,该是贴一些照片。

    沙发上,得添几个抱枕或者抱着舒服的玩偶……

    正想着,耳边,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是手机自带的那种,机械又单调。

    江侵的。

    江侵很快接通,跟她示意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去了书房。

    书房门的很快掩上,奕舒收回视线,也不瞎琢磨了,抱了自己的行李箱去了衣柜,准备把衣服收置一下。

    江侵这通电话打的有些久,等奕舒花了半个多小时把衣服都整齐收进衣柜里,书房门里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出来。

    低沉,从容,冷静。

    应当是工作上的事。

    等里面好像没声音了,奕舒才走过去,将门拉开一条缝,用口型说:“结束了?”

    江侵看到她,脸上那股子凌厉一下子散了下去,不自觉的染上一层温柔。

    他点了点头,收了手机。

    “没什么大事吧?”奕舒走进去。

    “没。”

    奕舒点头,随即,打量起书房来。

    书房里的这个书架比客厅的那个要大的多,旁边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桌上,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摊着几本书。

    哦,还有一张,照片。

    奕舒一下子被照片吸引,弯下腰去。

    照片里,是童年时期的江侵。

    看起来,大概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反正不超过十岁,虽然表情淡淡的,但带着一股稚气,细看,眉眼间,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笑意。

    他的右手边,站着一个温柔娴静的母亲,应当就是他很小时候就去世的母亲。

    左手边,是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模样温润儒雅。

    让人很难,跟旁人口中那个浑身酒气同时动手打人的酒鬼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