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玉飞影说话,他便再次上前一步道:“不知神尊殿下所居何处?在下愿送殿下过去。”

    玉飞影脸色微沉,发簪上冰玉流苏轻晃,掌心缓缓幻化出离音剑,剑锋的寒气散开,霜花自脚下蔓延开来。

    “三弟!”

    听到声音,叙庸然一愣,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长姐可安好?”

    叙华衣点点头,挡在了玉飞影面前,“神尊殿下由我护送,你不必忧心。”

    ……

    “既然如此,

    庸然也不好强求,殿下请——”

    头顶水灯闪烁,照在玉飞影冷冽的脸庞上,小巧的下巴下一片阴影,脖颈泛着冷光。

    叙华衣打量她一眼,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歉意。

    “庸然是我的三弟,他本性不坏,无意冒犯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他刚刚似乎有话想与我说?”

    玉飞影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他之所以想送自己回去,是有什么事要告知自己。

    叙华衣低头苦笑一声:“西海王位之争,自然需要多方扶持,庸然想要昆仑山之力,所以才会前来找你。”

    “他与何人争?”

    “二弟抚羲。他们二人都找过我,只不过我担心素娘身子,未曾管过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要能救得素娘,我便心满意足了,不求什么王位。”

    提起素娘,叙华衣眉梢爬上了几分喜悦,平静的眸底绽开欣喜,沉稳的声线也轻快了许多,整个人就像活过来了一样,连发丝都是高兴的。

    “她此生有你守护,幸至甚噫。带我去看看她吧,我们许久未见了,说不定我可以救她。”

    叙华衣点点头,带着她朝反方向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指腹摩挲上皓腕处的镶玉环,不经意开口问道:“此处荒僻无人,殿下怎的会来这里?”

    “那处宫殿引我前来,不过我看它破败,怕是许久无人住了?”

    !!!

    叙华衣身子一颤,惊讶的扭头,“破败的宫殿?殿下能看到幽堂?”

    “嗯,能。”

    原来那模糊不清的字,是幽?

    “此处乃母后息眠之地,有结界守护,父王不许人来。”

    玉飞影收回剑:“是我唐突了……”

    “无妨,殿下这边请。”

    玉飞影率先抬脚朝前方走去,腰间的炼心碰撞之时,带起一阵邪风,吹上了幽堂的破旧牌匾,拂去它上面的灰尘。

    在她的身后,叙华衣驻足转身,视线落在不远处泛着青绿幽光的破旧宫殿,青瓦之上偶尔坠下串串碎玉珠,掉落在杂乱的荒草之中,没了光芒。

    她眸光深邃,黯淡无光,瞳孔印照着那座宫殿,绯红的唇轻抿一下,抬手轻挥。

    幽堂渐渐隐没,最终消失不见,叙华衣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杂草空空如也……

    那幽堂,仿佛从来都不存在。

    第18章 炼心银链

    玉飞影和叙华衣到沉华堂时,远远的便望见一抹窈窕的身影静立在堂前的珊瑚旁,朝她们来时的路眺望,一如昆仑山下磐石之固,安然不动。

    “素娘!”

    叙华衣一惊,面上满是担忧,她快步跑过去,将素娘冰凉的手握在掌心中,眉头紧锁,脸上染了些许责怪与愧意。

    “你不好好躺着,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你怎的不多穿一些,月儿呢?她是怎么伺候你的!”

    素娘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鹅色披风,轻薄的一层,摸起来有些冰凉,见叙华衣生了气,她忙攥住她的手笑着劝慰道:“无妨,我叫月儿备清粥去了,是我见你久不归来,怕你又被庸然和抚羲缠了去,这才出来等你。”

    她一直都知道西海二殿下抚羲和三殿下庸然不合,二人百年来明争暗斗都想要夺得西海龙王之位。以前尚且估顾及旁人二人也不敢大张旗鼓争斗,近几年两人越发不可收拾,还牵扯了不少无辜的人。

    就在前几天,她还瞧见庸然将华衣堵在堂门口,二人争论许久,最终不欢而散。那日华衣连晚膳都没有用,只着亵衣在堂前站了一夜,还大病了一场。

    今日她未曾按时回来,她便以为又是庸然来缠了。

    “自我上回恼了他们,他们便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了,你莫担心我,好好养病才是应该的。”

    素娘轻笑着点头:“原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玉飞影走过去的时候,素娘正敛眸称是。黛眉如新月初弯,微垂的睫毛卷翘,眉间一点朱砂。

    她上下打量她一番,暗自心惊。

    西海驻颜有术,她原以为凡人之命不可改,可看素娘百年已过如今还是当年俏美的模样,才知那神术之玄妙。

    “我今日回来晚了些,你看我遇着了谁?”

    素娘抬头望过来,眼睛一亮,眸中略微有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