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酒扫他一眼,高柏立刻坐正,再不敢说话了。

    五队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悚楼酒。虽然这个队医长得好看,对病人很有耐心,语气温和,但是不对着病人的时候,实在是冷淡寡言,她自己本事又厉害,好几个项目都是搜查队前三,一双浅瞳面无表情地扫过来,简直能把实习生吓哭。

    反而他们队长笑嘻嘻的,每天不大靠谱的样子。先前别人开玩笑还爱说他们队,说队医是队草,队长是队花。但五队一帮人坚决不同意——队伍里打架最狠,力气最大的就是尚辞,他要是成了花,那剩下的一堆大老爷们怎么回事,队菟丝子么?

    于是这帮人欢欢喜喜地给楼酒按了队花的名号,并认定是外头的人嫉妒他们队里有姑娘。

    尚辞得知,咬着筷子,差点笑得背过气,又问高柏:“唉,那这样一来,不是咱们整个队都怕队花了么?一整队菟丝子?”

    高柏:“放屁!我们什么时候怕队花了!我们——”

    恰巧当时楼酒路过,刚打了饭在食堂找位置。

    高柏一下子立起来:“唉——”

    他本来想客气恭敬地喊楼医生,又满脑子想着刚才的“队花”,非常害怕自己嘴瓢,于是就真得嘴瓢了:“楼医花,这儿有位置。您坐,坐——”

    楼酒不明所以,尚辞笑得更放肆了。

    回到当下,身高近一米九,险些成为队花的尚队长开口了,一边开车一边试图真得拐朵“小花”回去:“丫头,你这么喜欢咱们小楼,回基地要不要报个名,训练完了也进五队啊?”

    楼酒:“开车。”

    尚辞:“唉,我们尚队长怎么就这么没牌面呢?”

    但他很快收起开玩笑的语气:“对了,你看一下姜队,她在发烧。”

    楼酒应下,拆了防咬带,给手消毒,继续查看姜谣情况。等确定是排异的正常反应后,她对闻千书说:“手给我看一下。”

    闻千书伸出手,将手套拆下,同别的医疗垃圾一起收好。楼酒给她处理她手上的伤口,包扎好。

    闻千书本来想看着她包扎,但实在太累,头点着点着就睡了过去。

    楼酒让她平躺下来,给她盖着毯子,伸手拍了拍高柏。

    高柏默契地让开,楼酒跨过他,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尚辞:“怎么说?”

    楼酒:“天赋很好。”

    尚辞:“看出来了。”

    反应很快,听力很好,做决策也果断,没经过正统训练,高空架走得生疏却不错。

    灵敏,果断,胆气大。

    是个搜查队眼热的苗子。

    尚辞认真起来,低声道:“回去再调查一下,要是没问题,问问她想不想进五队。”

    他很快又笑起来:“要是真没问题,人不一定轮得到我们五队。小楼啊,重任在你肩上了,务必把小姑娘骗进来。”

    尚辞嘻嘻哈哈惯了,楼酒根本没理他,只是又说了下姜谣的情况,确定了接下来的路线。

    尚辞开车拐弯时,余光看到她眼里密布的血丝:“你去睡会儿吧,让高柏坐过来。”

    尚辞也是连轴转,没睡上什么好觉。但他至少在临时停靠点小憩了半夜,比楼酒精神些。

    楼酒想了想,“嗯”了一声,又同高柏换回位置。

    她最后检查遍姜谣的情况,又将闻千书移一移,自己坐到她边上,侧着头睡了过去。

    她们头挨着头,呼吸散出拘束器,交叠在一起。

    谁也没看见,角落里,姜谣的手指动了动。

    作者有话要说:

    楼酒是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比心(11)

    第45章 梦后楼台高锁5

    闻千书醒来的时候,车子是停住的。

    姜谣已经不再发烧,却仍然昏睡在那里。高柏靠在副驾驶座,一个劲地打呼。

    2333一心一意等着闻千书问,问睡着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姜谣做了什么,然而憋死了都没等到。

    2333非常生气,但它生气了闻千书也不知道,相当于没用。

    闻千书坐起,抬眼去看,发现楼酒正手插在兜里,半靠在车门上。

    似乎察觉到动静,楼酒微侧过头,抬手将车门拉开。

    闻千书下了车,感觉腿一软,却被楼酒扶住了,站稳。

    不远处,尚辞摘了拘束器,嘴里叼了根烟,火星点点,白雾弥漫。他长得很俊朗,近乎锋利的俊朗,剑眉星目,卓尔不凡。然而他脸上常带着股玩世不恭的笑,使他瞧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把大半的凶气给盖住了。

    楼酒转了转脖子,听闻千书问:“接下来去哪里,接人?”

    楼酒有些诧异,去看她,对方却笑了笑:“不然也该赶回基地了,不会停在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