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书明白她意思,抬臂挽住她脖子,眼睛里望着四周,严防有人埋伏。

    高柏:“需要我来么?”

    楼酒掂了掂闻千书,觉得不重:“不用。”

    闻千书难得被她吓一跳,双手勾得更紧。

    然后她听到楼酒开口:“不怕。”

    闻千书:“我没怕。”

    “嗯。”楼酒,“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她一面说,一面眼睛盯着高柏,看见他一路进了楼梯间,开着手电四处探寻片刻,挥了挥手。

    楼酒跟上去。

    他们一路跑上楼梯,飞快穿过走廊,跑到安置幸存者的地方。高柏刚想开门,千书:“等等。”

    她从楼酒怀里下来,凑近看了看。

    如果那里头混着还保有智慧的丧尸,那姜谣一个人怎么可能牵制得了?

    如果她能牵制,那么那个有智慧的丧尸可能现在不在外头。

    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楼酒垂眸看一眼,又看闻千书。

    闻千书点点头,手指指外面,又划向门的方向。

    高柏不明所以,楼酒:“嗯。”

    她拉开门,带着他们两人进去。

    屋子里面或坐或站,围着十多个人,见到他们都惊恐地抬起头,推推挤挤地过来问:“怎么了?”

    高柏与楼酒忙着劝抚安置,闻千书跟在楼酒身后,眼神一遍遍扫过面前的人。角落里站着一个女人,也跟过来,似乎是要听情况,她女儿贴在墙角,正发着抖,转着眼,不知怎的,对上闻千书的。

    闻千书盯着她看了片刻,弯眼笑了笑。

    小姑娘打了个哆嗦,贴墙贴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墙里。

    2333:“……”

    又一个人发现闻千书的本质了么?

    姜谣和尚辞的动作很快,尚辞去将大门关紧了,拿锁锁住,又去找姜谣一起把大部分丧尸引进了地下房间封起来,再将外头零零星星的清理掉。

    等他们回来时,两个人都很狼狈,姜谣更是脸色发白,被尚辞撑着肩撑进来。

    尚辞将姜谣放下来,让她坐着,高柏去将门关好。

    尚辞皱着眉,低声说:“这里不对劲,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他吩咐高柏与楼酒去将人分好组,好尽快离开。

    尚辞侧头,看了看姜谣半撑在地,转身在高柏腰上的食品袋里头找了找,拆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姜谣手里,自己则准备再去看一看丧尸情况。

    人群里的女人垂下眼,突然听到小孩一声尖叫!

    她周身一绷,被指挥着向前跑——然而还没起步,后脑便被重重一击,砸倒在地。

    闻千书一手拿着砸倒女人的凶器——她刚拆下来的拘束器,一手握着才从女人裤兜里摸出的小玻璃瓶,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玻璃瓶里是猩红色的液体,给封得很好,丁点气味也没有漏出来。

    小女孩面目狰狞,猛冲过来。

    偏偏闻千书头也没回,楼酒已然拎住她后领,把她摁下,另一只手一抬,扣住她摆动的两个手腕,拧在一起。

    一切发生得很快,几乎瞬间。

    女人没被砸晕,还要抬头,却被闻千书腿一别,坐在了背上。闻千书压住她肩背,两腿分别踩实她双臂,视线动也未动,还是盯着那个玻璃瓶。

    人群惊慌,低声吸气。

    灯光苍白,泛着冷意。

    夜色在窗外窥伺,蠢蠢欲动。

    闻千书就这样坐在夜色外,视线里,灯光下,轻轻晃了晃手里玻璃瓶。

    她似乎不在意长夜,也不在意光明,更无所谓旁人的视线。

    楼酒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游离在外的味道,像是天边的风,路过一趟人间,看一看,停一停,吹一吹人间的花,便要走了。

    那天与姜谣对峙时尤其明显。

    有那么一刹那,或许就是手按着车门的一刹那,楼酒想,自己得留住她,把她留在五队,不然她会走的。

    她会走的——

    就好像在楼酒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很多次。

    可是谁能留住风呢?

    小丧尸猛地一挣,楼酒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手捏得太紧,快要嵌进她腕子里。

    女人疯狂挣扎,牙齿咔咔作响,头在地上狠砸,却怎么也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