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书笑了笑,一手握着瓶子垂下,一手小指勾着拘束器带子,食指抵在下颚,问:“两个有意识的丧尸,你们不来看看?”

    这话一出,观望着的幸存者们连忙挤着后退。

    只有尚辞问:“什么?”

    闻千书挑挑眉,咔嚓一下打开女人的拘束器,任由它掉在地。她手握着自己的拘束器,将手臂内侧伸到女人眼前。没有上防咬带的手臂白皙细嫩,带着人类皮肉特有的味道,女人眼立刻直了,张嘴要咬,闻千书却握着拘束器翻个面,于是女人一口咬在金属制的拘束器上,崩掉了几颗牙。

    尖锐的,撕咬用的犬牙落在地,不像人的牙齿,倒像是鬣狗留下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落下的牙,她的嘴则被拘束器撑开,大张着,没法闭合——却也没有冒血。

    丧尸有血,但他们已经死了,所有的血都凝固在体内,不会再呈液态流出来了。

    闻千书面不改色,将拘束器一拔,一扣,扣回女人脸上,接着再咔哒一声,又将扣子扣好。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丧尸,只有姜谣浑身僵着,直直看着闻千书的脸。

    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面颊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净。

    但旁人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没谁注意到她。

    尚辞与高柏也瞪着眼看,说不出话来。

    尚辞反应快,迅速从医院里翻出全套拘束器,将她们从头到脚捆得结结实实。小丧尸呜呜的喊,嘴里骂骂咧咧,被尚辞撕了床单一团,塞进嘴里,再套上拘束器。

    倒是女人没说话,一直面带茫然。

    楼酒:“普通的丧尸无法呼吸,声带没办法振动,也不能说话。”

    楼酒看看小丧尸,又说:“那个小女孩,好像能控制她。”

    尚辞皱着眉,又抬起眼,眼神扫过面前的幸存者。

    “别看了。”闻千书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手站起来,把那个玻璃瓶给楼酒,“就这两个,没有别的。”

    尚辞:“可是——”

    闻千书:“没有别的了。”

    她笑一笑,道:“但凡有别的,小姑娘也不会把自己卖出来。”

    那个小丧尸闻言,双目赤红,“呜呜”出声,拼劲向前想去咬闻千书,手却被捆着,动弹不得。

    尚辞还没松口气,闻千书突然一惊:“啊,对了!”

    尚辞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立刻绷紧全身:“怎么了?”

    闻千书斜过头,弯下脖颈看着身侧,慢条斯理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烟盒:“你的。”

    尚辞:“……”

    2333幸灾乐祸。

    尚辞哭笑不得,招呼队员一起去分车子,整理物资,准备离开。

    姜谣坐在地上,仍然脸色雪白。她手里捏着那一块巧克力,沉默地看着闻千书。

    闻千书向她眨眨眼,正准备张口,嘴里就被塞了块巧克力。

    闻千书:“?”

    那块巧克力前半截在她嘴里,后半截还包着纸皮,被楼酒就着这个姿势剥开。

    楼酒另一只手提着个新拆封的拘束器:“吃完了,去窗边侦查。”

    闻千书老老实实嚼了嚼巧克力,把剩下的也咬进嘴。

    牛奶味的,好甜。

    她抬手把拘束器戴起来,又跟着楼酒去了外边。

    2333不敢相信:“你怎么这么老实?你那架势不是要找事么?”

    “是啊。”闻千书,“我就是想去抢她手里的巧克力玩,她都快捏融化了——你不觉得闻起来很好吃么?”

    反正尚辞这个人表面吊儿郎当,实际相当妥帖,一直在留意这边。闻千书真抢到手了,他一定会再多给姜谣几个。

    别问,问就是认真修复世界线,创造相处机会。

    勤勤恳恳,爱岗就业。

    然而现实是楼酒在前面飞,计划在后头追。

    业务跟不上,岗位撒手没。

    闻千书:“唉。”

    2333:“……”

    姜谣本不想将太多人牵扯其中,可是闻千书众目睽睽下把这事情一闹,现场人人都知道有这种丧尸存在。尚辞也没法管基地同这件事有无关系,只得将一切汇报上去。

    他们开之前停在医院的,几辆运输物资的卡车,这样就能装下更多人。尚辞与高柏检查车子时,许多人都害怕得哆嗦,路也走不动了。

    闻千书则笑眯眯地坐在楼上高处,腿从栏杆里伸出来,悬空垂着。

    姜谣跨了两步,也坐到她边上。

    两人一时无话。

    闻千书头也未转,吹着风,晃着腿,乍一看像在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