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诗媛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才放下,表情有些许凝重:“这说明那纪雁安已经开始提防你反而去拉拢宋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局面,我听说……这次她入宫没带你?”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纪童安的气得将茶碗摔了,果盘也扔了,犹自不解气,还扯过身边丫鬟景儿打了一巴掌,只当是打在了纪雁安脸上。

    “非凡没带我,还带了她那个好宋忆。两人如今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了,比亲姐妹还亲!”纪童安觉得自己牙都要咬碎了。

    寒风微微吹过,怎么也浇不灭她们燃起的熊熊妒火。

    正当几人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时,纪雁安和宋忆的马车也赶到了宫门口。

    说是宫门,其实也只是一道偏门,供后妃和后宫的家眷进出的。

    马车刚刚停稳,几位嬷嬷连忙迎上来,殷勤的为纪雁安打开帘子,又马不停蹄的扶着她,就连纪母也比不上这阵仗了,她只是微微一笑:“老祖宗还是这么宠着雁安。”

    纪雁安一看这些嬷嬷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些都是当今太后的心腹,从原主的特殊身份上来看,也算是太后老祖宗的半个亲戚。

    纪雁安也不是傻,刚刚得罪完那个老妖婆,为了自己活命就必须抱牢另一条大腿,于是纪雁安很是熟练的拉起宋忆的手为她科普今天的主要目的。

    “先让太后娘娘信你的清白,然后我再抹黑一下那个老妖婆!”纪雁安的表情又是严肃。

    宋忆没怎么听进去她说的话,注意力全在纪雁安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盯着,纪雁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手,刚要松开,却被宋忆牢牢抓住。

    “既然是比亲姐妹还要亲,那我们自然要显得亲密点。”多么冠冕堂皇的话,由宋忆嘴里说出来却像附上魔法一样让纪雁安着迷。

    纪雁安晃晃自己小脑袋,任由宋忆拉着自己的小手,而她乐得观赏宫中景色。

    一边走,纪雁安一边把这些景色和脑海中电视剧上的样子重合起来,却发现现在更加美。

    就连那地上的砖石都是差不多大小,花花草草都修剪的没有半点杂叶,御花园里的花比纪雁安院子里那些奇花异草多得多,随随便便挑出角落里一株花,大概就能供一些穷人活一辈子了。

    ……

    纪雁安到处张望,宋忆却一直目不斜视,仿佛早就看腻了这些东西,只希望快点去拜见太后。

    走了一阵,几人又被安排上了轿辇。

    纪雁安和宋忆坐在一处,纪母单独一乘,轿夫对路熟练,没一炷香就到了太后寝宫。

    “纪府大小姐纪雁安到,纪府夫人到……”老太监的声音划破天空,久久不能从耳旁散去,纪雁安捂着耳朵先一步跑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坐在正位之上,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

    “太后娘娘!”纪雁安小跑这奔入太后的怀里拿出自己和孤儿院院长撒娇的能力,软软的脑袋一个劲蹭。

    太后没有想到这次纪雁安这么热情,也是笑得眼睛都要找不到了,还是伸着两只手要抱紧纪雁安。

    后面跟进来的纪母和宋忆都老老实实行礼,得到一声免礼后才敢起身。

    老太后和纪雁安闹得已经头发微乱,却依旧笑着,这波操作让那些嬷嬷都看傻了。

    “原来……就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纪小姐还是一样能和小孩子似的找太后撒娇吗?”其中一个新来的嬷嬷也看出来这个纪家大小姐在太后娘娘心里的的地位不一般。

    第12章

    “雁安近来可好?”太后拉着纪雁安,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中。

    纪雁安边委屈边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雁安现在都不敢一个人独睡,一闭上眼睛全是自己在水里的场景!”这话委实不假,但经过她炉火纯青的演绎夸大后,下面纪母都看的心疼。

    太后这边也早在纪母请人来宫里传太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纪雁安落水之事,如今再看看纪雁安那红通通的杏眸,担心更甚。

    “可有追查出是谁人所害?”不出纪雁安所料,太后果然问到这里,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盛的满满都是关心,这可是与她流淌着相同血脉的人,纪雁安的眼角竟真的滑落几滴泪珠,勾勒出巴掌大小的脸型。

    当今太后的娘家也就是纪母的娘家,纪雁安是纪母娘家唯一的外孙女,当然举家宠着,太后亦是如此。

    看着纪雁安哭,太后更加心疼了,提着自己的锦帕就轻轻替她擦拭:“雁安不哭,有什么委屈都跟哀家说!”

    原本欢快的气氛也瞬间凝固,几个嬷嬷大气不敢出,宋忆也蹙着眉看那个小小的身影立在太后跟前,心里说不出的闷。

    大家都在等纪雁安说话,她却松开太后的手,一个人退到正位的台阶之下,猛地下跪。

    这串动作倒把太后吓着,她连忙要下去扶人起来,纪雁安不等太后起身便高声开口:“雁安被害,却至今无法为自己报仇,若无宋忆搭救,雁安此刻恐怕已入黄泉!”

    纪雁安越说越激动,头上的步摇晃得厉害,眼看着还要叩拜磕头求太后做主,宋忆连太后也不顾了,她疾步走到上前扶住正要磕头的纪雁安,冰冷着一张脸将她拉起。

    “你不用向任何人磕头。”宋忆甩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知纪雁安听没听见。

    太后注意到这张陌生的面孔了,没有听清她说的话只是询问:“你就是宋忆?”

    纪雁安任由宋忆扶着,宋忆微微屈身:“在下正是罪臣之女宋忆,太后不必挂心。”

    听到“罪臣之女”四个字,纪雁安的心就一悸,原书中宋父母就是因为惹了刘贵妃一家,故被按上毁坏军粮的罪名赐死,哪里是什么真正的罪臣。

    纪雁安小手不自觉地死死抓牢宋忆的衣角,抬头看她,对方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般请冷。

    太后不涉政,才不管宋父犯了什么罪,她现在只知道是宋忆救了纪雁安。

    “雁安是哀家母家里唯一的外孙女,你救了她也是救了哀家。以后不必用罪臣之女自称了,另赏黄金千两。”

    “是。”宋忆仅仅应了一个字,连谢恩也没有,扶着纪雁安就坐到自己身边,脸上看不出喜怒。

    纪母见自家女儿如此给力,同样不甘示弱,几句话的工夫便把太妃来府上闹事也告诉了太后。太妃与太后本就不对付,这下可让太后抓住把柄了,一个眼神,太后身边的嬷嬷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殿内暖和的让人直犯困,太后与纪母闲聊,纪雁安好不容易不哭了,倚着宋忆就要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