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蔚清立马用手轻轻掐在她笑容两侧,企图维持这个笑容,眉眼弯弯道:

    “就是这样,要笑。”

    “裴雾,多笑笑吧,人只要一笑,苦就会少很多,你要过得比任何人甜。”

    裴雾愣了半晌,两人目目相对,裴雾能看见商蔚清眼里盛着的日光,很耀眼,也很碍眼。

    裴雾后知后觉推开了她的手,语气有些生硬“摘花吧。”

    “耳朵上的花别摘下来啊。”

    裴雾也不知是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总之,没有拒绝。

    直到回去的时候,那朵花一直没有摘下来。

    偶尔有风,会吹落一片花瓣,落至裴雾的肩上,又飘在了商蔚清的手背,最后不知道吹向哪个带有花香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5章

    商蔚清在这里已经待了有好几天了,和裴雾的相处依旧生硬,有时还是会被裴雾气的半死,幸好自己心大,也不是很在意,偶尔还能和裴雾拌个嘴,看她黑着脸的样子还是挺逗的。

    裴雾依然还会发病,发病的征兆也是没来由的,商蔚清还没反应过来,裴雾就像陷入某种噩梦似的,眼神慌乱,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这个时候她会恐惧光亮,缩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帘拉起,不肯出来,不管是商蔚清还是裴奶奶哄都没用。

    商蔚清站在门外进不去,就只能无谓的听着她在里面哭泣尖叫。

    老房子隔音不好,商蔚清隐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

    商蔚清听的最清楚的,缠绕在一起就几句话。

    妈妈,我想你,带我走好不好。

    陆千微,商蔚清,你们去死。

    商蔚清觉得,这些话的主人公对裴雾是特殊的,她们曾经或许是裴雾最珍惜的人,以为是自己的寄托,在裴雾虚渺孤寂的人生里,她们是单独重要的存在,裴雾很想留住她们,但是无一例外的都离开了她。

    她们给裴雾短暂的光亮,然后毫不留情的收走了,让她又沉入深渊,长年日久里,酝酿成了恨与不甘。

    大概,对于身处黑暗的人来说,每一束暂居的光都是罪孽。

    商蔚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又泛起无奈,裴雾的恨已经深入骨髓,如果想拔除,就是连着皮肉的刺痛。

    每当这时,心底最深处的小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原主的悲喜又涌了上来。

    商蔚清自己也无能为力,发病的裴雾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她极度抗拒人的接触,商蔚清想碰又无法上前。

    但是纵使她发病无常,她似乎也在尽量控制不伤害别人,听裴奶奶说,自从她来了以后,发病的次数其实已经少了一点。

    虽然商蔚清并未感觉到。

    云山居地势偏僻,物质交通和不发达,裴奶奶有时会搭从这边经过的货车去外面买点其他东西,本来商蔚清想开车送裴奶奶去的,裴奶奶让她在家里和裴雾作个伴,商蔚清也就应了。裴奶奶一般要晚上回来。因此今天家里只有裴雾和商蔚清两个人在家。

    商蔚清作为姐姐,自然是要照顾妹妹的,比如做饭什么的,她想的挺好,可现实让她的想法有些幻灭。

    裴奶奶家里设施比较简单,唯一的电器就是电灯,家里连电视都没有。

    听裴奶奶说,是因为有时候裴雾从电视里看到陆千微会发病,自己也不太爱看电视,索性就把电视当货物放在一边积灰。

    裴雾连手机都没有。

    所以,像电饭锅之类的是没有的,也就是说裴奶奶是用柴火做饭的。

    不就是点火嘛,商蔚清觉得没什么毛病。

    后来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她点了许久,也没见火点起来,她很少做这个,太难了。

    倒是被烟呛的不行,在不知道自己被呛了多少次,裴雾看不下去了,她走到灶台后面,皱眉,毫不掩饰表达她的嫌弃,“点个火都不会,让开。”

    商蔚清咳嗽着让位了。

    裴雾拿了一些易燃烧的树叶松刺堆在下面,然后把将柴用细到粗的形式一层一层搭上去,再点火,没过一会儿,火苗慢慢的窜了上来。

    商蔚清一脸佩服,“厉害,你以前做过吗?看着好熟练啊。”

    裴雾淡道“小时候经常做。”

    “小时候”商蔚清有点惊讶。

    “嗯。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 ”裴雾难得没有冷眼冷语。

    不知道是不是商蔚清看错了,裴雾在说这话时,神情仿佛有几分痛苦和怀念。

    裴雾今天难得有兴致,“我来做菜吧。”

    “不用,我来,我厨艺还行的。”

    裴雾不相信的看着她,冷嗤了一声,“你做的那是人吃的?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你做饭的时候,厨房差点要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