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毕竟不是我啊。

    商蔚清笑着狡辩“我后来又去学了啊。”

    最后,掰不过裴雾的嘲讽,她切菜,裴雾来做,商蔚清是真的没有料到,裴雾看起来还挺居家,炒菜技术娴熟,卖相也不错。

    “吱——”厨房的木门被风推开了,昨天晚上下了雨,外面一片雾蒙蒙,飘进了几缕夹杂着湿意的雾气,凉意骤现。

    “好冷。”商蔚清随口抱了一句,还在洗着菜。

    裴雾离门比较近,闻言接了一句,“云山居下了雨之后,一般很冷。”

    商蔚清挺意外的挑了一侧眉,她总觉得今天的裴雾似乎没那么锐利了,还有点乖是怎么回事。

    裴雾去关门,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裴雾,你怎么了?”商蔚清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有点疑惑。

    “你说。”裴雾突然轻声开口,微微转头,看向商蔚清,“这雾会散吗?”

    商蔚清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当然会啊。”

    “什么时候”

    裴雾今天还是穿着裙子,她似乎格外喜欢穿裙子,外面风很大,裙摆拂动,她逆着光,吹动的长发遮住了她茫然的眉眼。

    她的身边还有很淡的雾,商蔚清突然觉得裴雾在这雾里有种虚渺感。

    商蔚清垂眸想了想,“等到霁日升起,雾便会散去。”

    裴雾低声喃喃,“这样吗?”

    商蔚清走了过去,从背后替她关上了门,“风大,关门吧。”

    裴雾低低的嗯了一声,看起来恹恹的,商蔚清故意逗她,“怎么了,被风吹傻了?”

    裴雾斜睨了她一眼,“那是你。”

    见她还能提起精神怼自己,商蔚清也不在意,只是笑了一下,“煮汤吧。”

    裴雾去角落里的柜子拿料酒,还没碰到就听到商蔚清一阵喊叫,“老鼠! 裴雾,老鼠往你那边跑了!”

    裴雾低头,看见一只老鼠果然往这边跑,看起来动作没有寻常老鼠那么敏捷,在老鼠即将经过她的脚边时,裴雾迅速的踩住了老鼠的身体。

    商蔚清松了口气,“你别动,我用火钳把它夹出……”

    话还没说完,裴雾就一脸平静的将脚移在了老鼠的头上,当着商蔚清的面,脚上用劲,把它给踩死了,都能听到骨骼的咔嚓声。

    老鼠被踩死了。

    踩死了。

    商蔚清脸色有点僵硬,裴雾看着像没事人一样,脸色还有点无辜,“怎么了?”

    商蔚清第一次见到有人活生生把老鼠踩死的人,还是个看着娇弱的女人,对方还一脸平静。

    她干巴巴道“没什么,就觉得你……脚劲挺大。”

    “哦。”裴雾应着,抽了好几张纸,夹住老鼠的尾巴,“可能是从小练跆拳道的关系吧。”

    “……什么段位”

    “黑带四段。”,她一脸冷漠的老鼠提了起来,有些好奇的问商蔚清“老鼠肉好吃吗?”

    商蔚清抽了抽嘴角,“可能……不好吃。”

    “哦。”下一秒她就直接把老鼠丢了出去。

    “话说,这么踩死它真的好吗?”

    裴雾不解,“这只老鼠经常偷吃菜,还把我奶奶的鞋子都咬破了,半夜鬼叫,吵醒我奶奶,她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经常失眠,我不能踩死吗?”

    好像没毛病,商蔚清觉得只是有点血腥而已,但裴雾又不是正常人,可能并没感觉到。

    勇士啊。

    商蔚清第一次体会到了人不可貌相是什么感受了。

    熬汤要很久,两人只能慢慢等,裴雾坐在凳子上,看向外面窗户松树梢上的雾泊。

    商蔚清在一边玩着手机,一个电话突然响起,铃声是一段舒缓的女音,裴雾听见这个声音身体抖了一下,转头眼神复杂的盯着商蔚清的手机,面色瞬间泛类似于恨意的情绪。

    商蔚清手足无措的接了,走到了外面。

    “姐姐中午好啊。”电话对面是个年轻的男声。

    商蔚清压低声音,“好个屁,商蔚蓝,你打什么电话!”

    “怎么了?”商蔚蓝语气懒散,“弟弟还不能给姐姐打电话了”

    商蔚蓝是原主的弟弟,她穿过来时,两人的关系意外的还不错。

    商蔚清现在有点不爽,刚刚的铃声是陆千微的歌,裴雾肯定听见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影响,依裴雾的性子,说不定会刺激她的精神。

    “找我什么事。”商蔚清语气有点不耐。

    对面的商蔚蓝没听出来,“也没什么,就是问你看朋友看好了没,什么时候回来?老妈每天念叨呢。”

    商蔚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敷衍着“再过几天吧,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