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击不成,还会有其他的,性命要紧。”太子看着他低垂的眼睫,觉得半个多月没见,这会儿突然见面,还是这么个模样。

    叫人牙痒痒。

    ‘性命要紧’这几个字正中宋春景的心坎。

    他此刻才后怕起来。

    出了一身白毛汗。

    上了马,距离就非常近。

    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宋春景没那么冷了。

    甚至有些想出汗。

    太子盯着他耳朵尖上一抹红,往前凑了凑。

    宋春景往前躲了躲,“太子,请注意身份。”

    “我是太子,注意什么身份?”太子在他耳边说道。

    宋春景冷冷道:“注意微臣的身份。”

    他身上披着挡风的斗篷,身后靠着发热的身躯,时隔半个月未见,突然觉得身后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可怕。

    比起痛苦而久远的回忆,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强势、可怕,以玩弄他人为乐。

    这个人依旧强势,却多了一分温柔。

    像个假太子。

    “在想什么?”冷不丁太子问。

    宋春景摇了摇头,低头扯了扯嘴角。

    他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叫太子心中咯噔一下。

    飘游的心落了下去。

    二人很快出了丛林。

    乌达站在外边,笔直的像一棵松树。

    他上前牵马,太子下了马。

    “你先回去,我晚些进帐。”太子对宋春景说。

    宋春景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乌达张着嘴,望着他冷淡顺畅的身影。

    “眼睛不想要了?”太子问。

    乌达赶紧摇了摇头。

    没忍住,嘿嘿一笑,问道:“殿下,那斗篷,您不是说给皇后娘娘带的吗?”

    太子:“嘴也不想要了。”

    乌达合上嘴,抿紧了唇,激烈的摇了摇头。

    斜阳下沉。

    号声再次吹响。

    清场了。

    乌达跟在太子身后,手上拎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提前问道:“殿下,宋太医招人行刺一事,可要禀明皇上?”

    “不急,”太子摇了摇头,接过野兔,嫌弃的说了一句:“瞧你猎的都是些什么拿不出手的玩意儿,还弄得脏兮兮的。”

    太子撕下他一条衣摆,盖住兔子耳朵,隔开斑斑血迹,这才拿在手里。

    施施然进了皇帐。

    乌达:“……”

    乌达茫然的拎着剩下的一只野鸡,站在了外头。

    皇帐里头,已经报完数。

    头筹果然被李元昆拔了,现下正得意。

    赏赐还未下来,门帘一开,卷进一股邪风。

    又合上,太子就站在了门内。

    “父皇,儿臣来迟了,”太子上前行了便礼,“不好空手叫人笑话,打了两只野兔子凑成一对儿,愿父皇事事如意,好事成双。”

    “好,好,好。”

    皇上一连三个好,哑着嗓子问道:“太子何时回的?”

    “刚回,想着同众位叔侄弟弟们凑个热闹,就先来了这里,明日同父皇一同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