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了点头,“快起来。”

    “谢父皇。”太子站起身,“父皇嗓音不好,许是有火气,回头叫太医瞧瞧。”

    皇上笑着点点头。

    刚要再说,发现他身上染色,于是定睛一看。

    太子磊落站着。

    衣摆上的血迹异常扎眼,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元昆打量几眼,奇道:“这是……”

    他没表达完自己疑虑,太子已经率先接道:“我倒想问一问你,这是为什么。”

    这质问语气叫在场众人心中都狠狠一跳。

    皇上清了清嗓子:“说说。”

    太子叹了口气,沉痛的说道:“儿臣既然来了,就想先去打几样野物。谁知道遇到刺客,上来便下杀招,儿臣拼着受伤好不容易拿下了,本想留活口问一问是谁心狠手辣想要我的命,那刺客竟然抹脖子自尽了!”

    “皇儿伤了何处?”皇帝关切问道。

    “不防事,”太子又行一礼,“皮外伤,宋太医已经包扎好了。”

    冷不丁被点到名的宋太医:“……”

    正说着,外头查检围场的人进来禀告,说是在林深交界处,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状奇惨,脖子都被砍断了。

    皇上点了点头。

    又打量前人一眼,“给太子搬把椅子来。”

    小太监匆忙去搬,太子连忙道:“儿臣不敢僭越。”

    “无妨。”

    皇上又问道:“听你话中指向元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眼也不眨,信口胡诌:“那人抹了脖子还没死透,叫宋太医按住几个穴位,拖延了些时间,这才问出来,刺客说是‘受小王爷指使’,来要儿臣的命。”

    “绝无此事!”李元昆差点没蹦起来,“皇上!窦娥都没有臣冤啊!”

    皇上想了想,看了一眼宋春景,“宋太医也在当场。”

    “是,”太子扭头看了一眼宋春景,“多亏了宋太医,救了儿臣。”

    他这一眼包含太多内容,主要是威胁居多。

    宋春景:“……”

    帐内人尽数盯着他,宋春景只好说:“正是。”

    “皇兄!”荔王急道:“元昆虽贪玩不着调,却是千千万万不会害人,更别提对兄弟下手!此事想必有些内情!”

    皇上没说话,似乎在考虑。

    太子也没说话。

    李元昆上前一步正要辩解。

    荔王一挥手,按住了他。

    荔王说:“皇兄给我父子二人些时间,我父子定要查明谁是真凶!”

    太子这时才说:“皇叔,并非侄儿不信任您,只是凡事存个万一,万一您随便找了个人,说是幕后凶手……”

    “万万不能,”荔王上前几步,郑重道:“此人心机歹毒嫁祸我父子,伤的是李家根本,坏的是兄弟情义,可见居心叵测!”

    皇上终于有了决断。

    又清了清嗓子:“那此事就交给荔王查查吧,查清楚了给太子和朕,一个交代。”

    他着重强调‘太子和朕’,可见此事也上心许多。

    “多谢皇兄!”荔王感激道:“臣一定好好查,揪出幕后黑手。”

    他看了一眼儿子。

    李元昆赶紧说:“多谢皇上、太子,能给微臣一个洗清冤屈的机会。”

    皇上头疼的闭上眼。

    太子对着李元昆点了点头,示意千万不能让我失望,伤了兄长的心。

    乌达站在外头记好了说辞。

    心中听的目瞪口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

    太子出来,走的很慢。

    远离了皇帐,才悠闲问:“都听到了?”

    乌达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脑袋,觉得他在装作受伤,于是上前去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