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国公府临时受皇后旨意驻守宫中,谋划十分不妥当。

    一时远水救不了近火。

    荔王势在必得看了一会儿,亲自杀了两人,胸内杀伐之气越发高涨。

    小太监小跑出来,“王爷,皇上不在勤政殿。”

    荔王瞪了他一眼,小太监赶紧改口,“皇上,请皇上前往寒翠宫,将贼毒妇人拿下!”

    荔王满意的笑了。

    他又势在必得的看了一会儿杀人场面。

    荔王精锐部队首领上前来抓着刀一抱拳,“国公府的援军来了,恐怕误伤王爷,请王爷暂避。”

    荔王点了点头。

    丢下大半人手拖住对方,自己带着小部分队伍一路往寒翠宫去。

    引路的小太监扔了提在手中的水桶,跟在荔王身旁。

    荔王:“可确定皇上就在寒翠宫吗?”

    “十分确定,并且人事不知,怕是挺不过今日了。”小太监道。

    荔王满意的笑了起来,“你扫了十年台阶,今日终于也到头了。”

    小太监控制不住脸上笑容,“全仰仗王爷看重!”

    荔王脸上笑容十分恐怖疯狂,眼中神色势在必得。

    终于到了寒翠宫。

    皇后听着外头嘈杂的声响,五指合紧,用力攥着。

    派出去探听消息的小太监一个都没回来,她似乎已经料到今日有大事发生。

    “如何?”皇后焦急问。

    许灼用袖子擦了擦越来越明显的汗珠,抬起头来看了皇后一眼。

    那眼中包含了慌张、恐惧、惊乱等等无数神情。

    “皇上体内本就虚浮亏空,加上前几日用药猛了些,体内躁血与药力相冲导致的昏迷……”

    “只说需要如何做。”皇后说。

    “……一时醒不来,”许灼放慢语速,低声解释道:“还有一个法子,用力按压对击涌泉、素廖、十井三穴,或许可醒。”

    “为何犹豫?”皇后问他,“可有副作用吗?”

    “有,”许灼声音更加低了,“若是用力不慎,导致血液对冲,或者引起胸内气流激荡,皇上便会……立刻驾崩。”

    这下连皇后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向一旁的赵仲。

    赵仲垂着头,似乎是默认了。

    “赵太医熟知皇上身体,可否一试?”皇后询问道。

    赵仲头仍旧耷拉着,闻言叹了口气,“微臣实在不敢冒险,这法子又凶又险,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寒翠宫也热闹了起来,皇后看着窗户上头映上的晃动人影,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里,让她忍不住发抖。

    就在此时,外头的宫女瑟瑟惊叫道:“娘娘!”

    皇后被这声音喊的吓了一跳,即刻回神看了成芸一眼,成芸立刻守去门边,“怎么了?”

    “咣——”一声巨响,门从外面猛然倒向室内!

    成芸闪躲不及,被推了个正着,身体骤然飞出去一人之地,倒在地上不住吸气。

    来人看了看屋内景象,笑了一声,“皇嫂?”

    皇后盯着他,红唇一动,启开一条缝隙,“荔王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当然是捉拿谋逆之人,”荔王森然道:“皇嫂指使太医院谋杀天子,密谋皇位,本王……”

    他顿了顿,对着皇后挑起一个不怀好意的毒辣笑容,“是来抓你的。”

    “谋逆之人?荔王说的是自己吗?”皇后喝道。

    “皇嫂心知肚明。”

    “此刻皇上躺在病榻生死未卜,太子迟迟不归,荔王却已经迫不及待带兵入宫!视宗法为何物?!视皇上……”

    “宗法是李家的宗法!”荔王猛然打断他,咬着牙道:“皇兄一病,皇后立刻召太子回京,宫门、御书房、勤政殿布满了皇后的娘家人,若说你没有疑心,我一个字都不信!”

    晨光升起,透过来的几束将缓缓飞舞的尘埃照射的无比清晰。

    骤然见光,众人皆是一眯眼。

    满地狼藉中,荔王同皇后分毫不让,紧紧逼视着对方。

    不起眼处,一名小太监低低扣着帽檐,悄无声息钻到内室。

    皇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气息缓而艰涩,比蝴蝶落在花上轻轻一点的声音大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