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朗早就接到了电话知道温沚要来,这些日子里时涧从未再提起过温沚,心情也不好,赵朗知道他们吵架了。这会儿见温沚亲自来哄,他自然深明大义得把钥匙奉上,顺道给时涧一个惊喜。

    站在时涧的房间门前,温沚拿着房卡的手却有些颤抖。

    明明面对任何事都未曾害怕过,此刻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惶恐。

    杜禾小心翼翼得观察着周围,虽然时间很晚没人在走廊,但要是被看到便不好说了。

    杜禾抿了抿嘴,催了声,“先生,再不进去的话可能要被看到。”

    温沚这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动静,温沚站在门口听了会儿,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是几声呼吸,便让温沚的心莫名安宁下来。

    他忍不住循着微弱光线的指引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感受到时涧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鼻尖,温沚忍不住笑了。

    他凑近那张脸,在他前额印下一吻,突然就困意来袭。

    第18章 让我睡会儿

    时涧这些日子总睡不好,大多是凌晨才睡着,所以早上总起不来,都得赵朗来叫。

    有了人力闹钟,时涧也懒得定手机闹铃,踏踏实实等赵朗来叫自己起床。

    不过今天早上时涧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他醒来时还是因为外面的阳光太耀眼了才醒。

    睁开眼迷迷糊糊得看见身边有个人,长得很像温沚,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时涧从来没梦到过温沚,这会儿看着对面的人睡得那么安宁,他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睡得真踏实。”

    时涧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人家都不要自己了,自己还梦到他。

    也太作践了一点。

    不行,得赶紧醒来。

    时涧这么想着便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他一愣,有些傻眼。

    梦里应该是感觉不到疼的,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疼?

    时涧浑身一寒,吓得从床上掉了下去,磕到了床头柜,疼得他抱着头哇哇大叫。

    温沚其实早就被他拍醒了,不过他没敢睁眼,这会儿听到时涧的叫声,他忙睁开眼起身凑过去,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时涧被他拽着手腕,突然就忘记了脑袋的疼。

    他紧紧盯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将眼神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从他紧皱的眉头间看出了他的担忧。

    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涧突然红了眼,眼泪不受控制得往下流,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见他竟然哭了,温沚慌了神,左右检查着他的身体却找不到伤口。

    “别哭,哪里受伤了?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被他大声吼了下,时涧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瘪着嘴心里难受得很。

    “我没哭!我没哭!你凶什么凶……你凶什么凶……”

    时涧忍不住大哭起来,呜呜咽咽哭得很是难听。

    他从温沚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想到那天这只手曾十指紧扣得和别人交握在一起,他哭得更厉害了,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温沚被他这阵仗吓到了,心里十分慌乱,以为他伤到了身上,掀起他的衣服就要检查,被时涧哇哇大叫得躲了开来。

    “你别碰我!你这个流氓!”

    温沚有些无奈得笑了下,“乖,你过来,我看看哪里伤到了。”

    时涧才不想被他触碰,想到他不回电话不回短信,想到他明明回国了却不告诉自己,想到自己偷偷担心他的那些时候,时涧就觉得自己是个可笑的傻子。

    他稀里糊涂得擦了把眼泪和鼻涕,恶狠狠瞪着温沚。

    “你给我站住!别过来!再过来我叫人了!”

    温沚将手指靠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乖,过来。这里隔音不好。”

    时涧愣了下,忍不住看了眼房门,总觉得有人在偷听。

    趁着时涧晃神的时候,温沚上前两步将他抱在了怀里,一把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住他的唇,不给他拒绝和说话的机会,直到他不再挣扎,乖乖靠在自己身上,温沚才松开他。

    看着怀里的小狐狸被吻得肿起来的红唇,温沚的脸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