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乖了吗。”

    时涧用最大的力气瞪着他,还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很是嫌弃。

    “温大老板日理万机竟然还有空来轻薄我这样的小角色,实在受宠若惊!”

    “不过我不劳您惦记,我好得很!你放开我!”

    温沚有些累了,昨晚从来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他没有松开时涧,而是靠在他肩头。

    “我好累,让我睡会儿。”

    时涧不想理他,他闪身躲开温沚的脑袋,冷冷得看着他。

    “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这里小,容不下您。”

    温沚知道他在生气自己的失约,温沚也乐得他这样同自己闹腾,显得他格外真实。但从他眼里看出对自己的厌恶时,温沚的心突然刺痛一下。

    他皱紧了眉头不由分说得揽住时涧的腰,带着些狠劲。

    “我可以随时让你失去这次拍摄机会。”

    时涧浑身一怔,牙关紧咬,再也不动了。

    他老老实实得待在温沚怀里,任由他抱住自己,任由他掀开自己的衣服,也任由他吻住自己的唇。

    他没办法反抗,甚至身体不自觉得迎合。

    时涧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拍戏而无法拒绝他,还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想拒绝他。

    或许更多的是,自己也很想他。

    感受到时涧抱住自己的双手,温沚心潮澎湃。

    他覆在时涧耳边,吻了吻他红红的耳垂。

    亲昵又温柔。

    但这样一个吻却让时涧惊醒。

    他突然想起来那张照片里笑着的男人。

    突然想起来紧握的那双手。

    也突然想起,他所有的温柔都不是给自己的。

    这场情事让时涧很累,他从来没有这样累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赶紧结束。

    好在温沚没有过多折磨他。

    就在时涧以为解放了的时候,温沚却抱住他,在他身边沉睡。

    他睡着的每一分每一秒,时涧都无法入眠。他不明白温沚又在玩什么花样,不明白为什么他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他却还会来找自己。

    自己算什么呢?替身都算不上。

    温沚再离开时,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

    时涧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他只看得到温沚紧皱的眉头,只听得到那句“我马上来”。

    他好像也没有对自己说过这种话,他只对自己说让自己等。

    不过自己没有等到。

    挂了电话后,温沚有些抱歉得看了眼时涧,“我临时有事,待会儿杜禾会帮你搬回老宅。”

    温沚动身穿衣时,时涧拉住了他的衣角。

    “温沚。”

    这是时涧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时涧其实一直等待有一天自己可以平静得叫出他的名字,但不应该是这样的时候。

    温沚有些诧异得转身看他。

    时涧吸了口气,挤出个笑来。

    “我不会去老宅的。那里不是我的家。”

    温沚的眉头微皱,“哪里是你的家。”

    时涧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家。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我没有家。但那里绝对不会是我的家。所以我不会回去。”

    温沚停下动作深深得看了他半晌,末了,他才转身拿上西装往外走。

    “随你。”

    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涧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肩膀不断颤抖着。

    温沚从时涧的房间走出来后,便撞上了隔壁的白知山。

    白知山站在门口紧紧得看着温沚,自然也看到了他凌乱的衬衫和他脖颈的抓痕。

    他脸色一白,眼神顿时狠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