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跟谁折腾都行,我回来了,就得把你追回来。”裴崇远抽着蒋息的烟说,“那话讽刺我啊?”

    他笑:“听着是真挺难受的,以后别说了,我这心都让你扎得跟筛子似的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蒋息看着他。

    好像谁的心完好无损似的。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我等会儿是真有事。”裴崇远狠狠地抽了口烟,又送还到了蒋息的嘴里,“间接接吻了,我今天这一趟也算是没白等。”

    他转身走到路边,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有个事儿得跟你说,”裴崇远看着蒋息碾灭了烟,“我跟项然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这心里装不下别人。”

    第50章 近水楼台

    别人都以为蒋息活得潇洒,但其实,他心里在意的事很多。

    遇见裴崇远之前他确实潇洒,眼里没别人,心里更是,可是,自从遇见了裴崇远,蒋息的人生都被反复折叠,叠成一个口袋,里面写了个名字——裴崇远。

    这人究竟有哪里吸引自己?

    蒋息用了三年的时间,等到自己彻底冷静之后才终于明白,裴崇远吸引他,不仅仅是因为当年这个人有多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更多的是他身上那种年长于蒋息、对一切游刃有余的气质,以及,蒋息从小就缺失的来自“大人”的宠爱。

    他对裴崇远有一种天然的滤镜,所以在那段感情里,自己成了一个附属,一个俯首称臣的仰慕者。

    分开之后,蒋息抽离出那种状态,一点一点学会了不再高看裴崇远。

    而如今,岂止是不高看,裴崇远因为一场变故,自己摔了下来。

    时间和事件,通力合作,彻底打破了蒋息跟裴崇远原本的状态。

    蒋息看着他坐车离开,唏嘘是一定的,怅然也是一定的,他又点了支烟,看着那车在十字路口转了弯。

    放狠话容易,但很多人说的狠话,听听也就算了,没必要当真。

    裴崇远对着蒋息说完那些有的没的后,接连几天都没再出现。

    没来烦蒋息,没到店里来碍眼,甚至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

    蒋息乐得清静,每天遛狗开店,听着秦颂做店里的圣诞计划。

    “你听没听啊?”秦颂说,“我怎么觉得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呢?”

    没等蒋息说话,秦颂又问:“息哥,你用的哪只耳朵听电话?”

    蒋息无奈一笑:“左耳朵。”

    “所以就是右耳朵冒出去了,”秦颂叹气,“你把右边耳朵堵住,再听我说一遍。”

    “……不用了,我听着呢。”蒋息坐在地上看着尾巴吃饭,“这才十一月初,你计划得够早啊。”

    “那必须的,去年没搞好,今年我得把面子找回来。”秦颂喜欢折腾,爱热闹,最愿意做的就是店内各种节日的活动,去年搞了个圣诞arty,结果最后算账的时候发现几乎白忙了一场。

    “你想怎么弄安排就是了,”尾巴吃完了,凑过来在蒋息怀里撒娇,他一边摸着尾巴的头,一边说,“别给我赔了就行,赔钱了你就自己补上,别的都好说。”

    秦颂哼哼,嘀嘀咕咕地说:“也不知道这店是咱们俩谁的!”

    蒋息笑:“给你封个副店长?”

    “不用了,担不起,”秦颂说,“不过,息哥啊,有个事儿我想跟你研究一下。”

    “说。”

    “小文你还记得吧?”

    “你的小结巴男友。”

    “哎呀,不是男友,”秦颂笑,“暂时还不是,他最近犯了点小错误,被老板给开除了。”

    “你想让他来店里帮忙?”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颂说,“他被开除了就不能住宿舍了,孩子没啥钱,问我哪里有便宜点的地方可以租。”

    蒋息躺倒在地板上,搂着尾巴说:“我不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秦颂说,“我是在想,咱们店楼上就有出租的房子,但挺贵的,我琢磨着,我去租下来,然后低价租给他。我这么干,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儿蠢?”

    “你折腾什么呢?”

    “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么!万一他住得远了,也不来这边上班了,我上哪儿找他去啊?”秦颂说,“我当他二房东,我俩还能多接触接触,我这计划蠢吗?”

    “蠢。”

    “……烦人。”

    蒋息笑了:“他找到工作没?”

    “昨天刚被辞的,还慌着呢,没有吧。”秦颂说,“主要他不是有点儿结巴么,不太好找。”

    “咱们店里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啊?你啥意思?”

    蒋息说:“要不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这儿吧,早就该再招个人了,我总不在店里,你自己忙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