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是没有目标,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自然不会继续浑浑噩噩被人操控。

    他还知道,楚境这些年来其实一直都有让人盯着他。

    不是他和他妈,而是他。

    因为楚境本身原因,跟他的女人极难受孕。在楚淮的记忆中,楚境始终都只有自己一个儿子。

    但楚境对他不满意就是了,毕竟从小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又跟着他妈混了那么久的贫民窟,总觉得他这个儿子不堪大用。

    直到楚淮被压出桀骜的反骨,大学自创公司,出来后处处和楚境对着干,还真有那么点枭雄的味道。

    楚境和楚淮干了两年,终于承认楚淮的本事,觉得自己一番恢宏壮大的事业终于后继有人了。

    但楚淮反骨已经长骨髓里去了,掰不回来,还就跟楚境杠上了。

    楚境枯燥的日子里,总算有了点趣味。楚境是个变态,楚淮一直知道。前世哪怕自己是他儿子,他也不带手软的;哪怕明知道赚是黑心钱,他照赚不误,尽管会有人因此家破人亡。

    他一个变态和精神病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不可能是正常人。

    楚淮咧咧嘴,尖利的犬牙闪着冷光。

    这次,他可不打算和楚境白白硬抗。

    当务之急,是先去他爹妈都看不上的贫民窟捞些钱,他妈的稿子又被拒了,女人从来不自己做饭,家里没吃的,又没生活费,楚淮很饿。

    他从校门口转弯,闷头走路时忽然被人轻轻拦住:“小兄弟,你认识沈林之吗?”

    楚淮望着来人熟悉的脸,又移到他手里那一塌资料里自己的大头贴,寒着脸:“有话直说。”

    来人很有教养地对他笑,“你是沈林之同学对不对?”

    楚淮疏离道:“校友。”

    来人微微愣住。他最开始把楚淮听成楚花|画|桦|怀|菲,以为要么是个乡下小姑娘,要么是个城里小小姐,怎么也想不到结果是个比他还高半个脑袋的……少年。

    还挺高冷。

    挺有攻击性。

    防备心挺重。

    他怕这是少年对陌生人警惕,于是说:“我是沈林之哥哥。”

    楚淮不甚在意:“哦。”

    沈均维微微蹙眉:“……我还以为林之和你关系不错。”

    楚淮不答。

    沈均维:“抱歉打扰,但我弟弟出车祸了,好像很想见你。当然,也可能是我听错了。”

    可能不是楚淮不是楚花……可能压根不姓楚,姓朱祝猪……

    否则依他弟弟当时那表现,关系绝不可能这么冷淡。

    但……

    “能请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吗?我这做哥哥的也没别的办法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前少年半晌没动,也没说话。

    沈均维目光询问,眼底有点急了,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看见少年喉结滑动了一下,下颌像一根崩到极点的线。

    他看见少年似乎要说话,结果嘴唇张开却颤了颤,紧接着就闭上。

    沈均维眼镜底下那双总冒着睿光的眼睛眯了眯。

    转瞬就听少年压着嗓子说:“不算熟,不去了。”

    他转身,步子迈得大而匆忙。

    第7章 他不行了

    沈均维叹气,手机忽然响起来。

    沈林之大半月没来学校,班主任急得嘴上冒火,尽管沈林之家里给他打过招呼。

    但过几天就是中考了,不管怎样都不希望自己的优秀学生在这几天耽误了,白白浪费一年。

    有一天,班主任电话突然响起来。

    不久后,班主任出现在三年三班,在门口和任课老师打招呼,说:“我跟你借个学生。”

    他对着教室盲喊:“楚淮,请你出来一下。”

    楚淮慢慢站起来。

    隔壁一班班主任看见的就是一个颓废到狂野的男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凉凉看向他。

    男生手里还握着笔,此时老师乍一眼看见楚淮,都觉得他眼里映的不是人,而是不断旋转的试题。

    楚淮本就在努力抓课程,这两天做题做得尤其癫狂,堪称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