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亦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在她的设想中,这个动作应该会将鬼推倒才对,但是她忘记了鬼和人不一样,不会因为疼痛而引发身体下意识做出的自保反应,就导致鬼直接被拆了。

    手臂断掉鬼也没什么觉得怎么样,剩下的半截手臂挥啊挥的,频率幅度都跟另外一只手臂一样,像个设定好的机器。

    方亦亦手臂丢到地上,铜钹换了只手拿着,抬起脚踹过去。

    在她抬脚的瞬间,地上的手臂自己动了起来,握住方亦亦的脚踝,朝旁边扯去。

    方亦亦下盘没有防备,变故出现时一惊,想防卫已经来不及了,狠狠地跌在地上,摔得脑袋一懵,眼前阵阵发黑。

    视线中,之前被她放开的那扇铜钹就在眼前咫尺的位置,她咬咬牙,刚伸手抓住,铺天盖地的头发就涌了过来。

    鬼手并没有放开她,抓着她的脚踝使劲儿往后脱,方亦亦根本没有跑不掉。

    下一秒,方亦亦身体被缠绕起来。

    鬼的头发丝极细,有些还分叉,像一根根尖利的刀片,逐渐收紧,她喘不过气,无法反抗,脖颈被勒出血珠子。

    方亦亦脸色因缺氧而发紫,她看了一眼那只鬼,发现那只鬼背面也没有脸。

    两面都是后脑勺,长满了茂密的头发,发量惊人。

    看眼方亦亦要不行了,黎听道:“你会念经吗?随便念一句?”

    明明耳朵已经嗡嗡响,黎听的话却还是尽数传入了她的脑海中,语气不紧不慢,从容且淡定。

    就好像笃定她一定能赢一样。

    方亦亦重新打起精神,思考对策。

    其他部分的皮肤也被勒破,血珠渗出来,被吸进头发里,鬼那一头原本如枯草一般的头发突然顺滑了好多。

    方亦亦将这种变化尽收眼底,登时觉得自己就是一瓶人形护发素,无奈且憋屈。

    她哪里会念什么佛经,想来想去,在喉咙要被割断前,方亦亦福至心灵,用仅剩的氧气大喊一句:“人生本来一场戏!”

    效果立竿见影,非常拔群。

    头发一松,突然不勒了!

    方亦亦感到惊喜,继续大声道:“因为有缘才相聚!”

    这句就没什么效果了,虽然不勒了,却并没有松开,她感到疑惑,《不气歌》就停了一下。

    头发抓住空隙,再一次紧紧缠绕了上来,勒得比上次还紧,还多加了几股。

    方亦亦脖子一疼,在窒息前赶紧接着背:“相扶到老不容易……”

    她边念歌词,边手动给自己松绑,先把脖子上的扯下来,鬼不甘示弱,头发蠢蠢欲动,方亦亦扯一点,鬼就补一点,却只能松松捆着,再也绑不紧了。

    挣扎了几个回合,一人一鬼都不甘示弱,谁也奈何不了谁。

    方亦亦气结,这会儿皮肤被割破的疼痛已经上来了,她浑身痛得厉害,衣服破破烂烂,沾了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渍,她体力不好,再拖下去只会吃亏。

    于是方亦亦也不挣扎了,就着满身的头发,抄起铜钹,对着鬼的脑袋狠狠砸了上去。

    她扯着鬼的头发,不让她躲,鬼此时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赖以为生的武器变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方亦亦边砸边念念有词:“……儿孙琐事由它去啊!吃苦享乐在一起啊!”

    行为与句子相悖,一点也不佛系。

    稳准狠,念一句砸两下,规律而有节奏,和这鬼方才敲她寝室门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

    起初鬼还能站着,到后来脑壳被砸破,断裂的手臂咕噜噜滚到白色寿衣袖子里,鬼颤颤巍巍地收起满地头发,竟然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学姐!”方亦亦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回头大声道。

    黎听朝她莞尔一笑,抬手一挥,幽蓝色鬼火笼罩住白色衣服的鬼,顷刻间鬼便化为了灰烬,灰飞烟灭。

    方亦亦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顾血蹭到地板上,感叹道:“好累啊,物理超度不行啊,还得有魔法加成。”

    “你刚才念的什么玩意儿……不气歌?”黎听不确定地问。

    “对啊!”方亦亦看着一身的破布条,愁容满面:“它把我裙子弄破了,我好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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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莫生气》

    以后方亦亦就是个会玩乐器的魔法师啦(不是

    第33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过两天你去买个打火机。”黎听摆摆手:“再遇到鬼, 你自己烧。”

    出殡火葬一条龙。

    方亦亦豆豆眼:“打火机还能干这个?”

    “让你用火柴你也点不起来。”黎听撇撇嘴,感到嫌弃。

    方亦亦眼巴巴地看着她,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