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这…怎会这样?”君奉天再一次疑惑了,赶紧将药碗搁在床头,伸手去抚拍她的背,一张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看样子急的不行。

    吟千岁趴在床头,鼻尖里那浓浓的药苦味却是让她的脸色又煞白了几分,不住干呕着。

    这个毛病还是当年拉下来的,为了让她不死继续活着受罪,那个女人用尽了所有手段,不论什么药都给她灌下去。

    呕了半天,她才躺在床上,感觉身体的力气都被掏空了,整个唇色白的跟纸一样。

    君奉天见她止了吐,连忙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脸上挂满了心疼,吟千岁这会那有力气看他。

    这二货有些愣,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女子,偏偏玄尊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将她宫里的人都给调出去了。

    “你赶紧把药给我端出去,呕!快点!”她再次不停催促着。

    这次君奉天终于明白了她对药过敏,赶紧起身将之端了出去,又匆匆屁颠颠的跑了回来。

    “……”

    她扭过头不去看他愧疚的脸,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

    见她闭目,君奉天将被子给她掖了掖,守在床边。

    “你赶紧回自己的宫里去,把那几个侍女调回来。”

    “父亲将她们都辞了。”

    “为什么?”她惊愕的睁开眼睛。

    “父亲说她们回家成亲了。”

    “都,都成亲了?!集体?”

    “嗯。”君奉天认真的点点头。

    p,这是看邪神要降临,准备给苦境多留点种?

    无力的闭上眼睛,把头继续扭过床里面,摆了摆雪白的皓腕,有气无力的道:“让玉箫来,你回去吧,为师这不需要你。”

    “这…好吧,你先休息。”

    君奉天磨磨蹭蹭的走出去掩上殿门,充满了无力感。

    怎么发现她愈发的嫌弃他了?

    翌日一早,

    玉箫匆匆过来了,小丫头心细,不像男孩子那样毛躁的不行。

    吟千岁躺在床上几日也好了些,便又挥手将人赶了回去。

    身着雪白里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关于八岐邪神的记载,她是越看越烦躁。

    “这都啥玩意儿,精分吗。”将书给扔在了桌子上,披上衣裳到院外走了走。

    庭院中梨花迎风摇曳,这是她亲手栽种的,如今已是亭亭如盖,十几年的时光匆匆而过。

    如今生逢乱世,她竟又卷到了风雨里头去。

    史料方才记载的八岐邪神,也让她大概了解了来历,更了解了玄尊为何将自己留下,靠在廊檐下的石柱上,伸手接过飘落的梨花。

    “要做二手准备了,万一…这次吾不小心身陨了,可就没人解决被邪染的人了…”

    “唉~当年若非我手痒,又怎会沾染这么多的人,到如今想要退出红尘之外,我却找不到理由,吟千岁啊吟千岁,你可真是个人才,明明医术精湛,却懒得动手给自己医治失忆症,原因竟是因为下意识的不想有过去的记忆,就陷入了如今的局面。当初若是医治好了,我或许和子谚二人也不用理会这些,娘亲,这可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你一定很欢喜吧…”

    仰头,闭目,寂静的庭院只有风声回答了她,她想她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

    低头自嘲一笑,紧紧握住手心里的梨花,鲜香的红色血液漂浮在空气中,让人迷醉。

    《本章完》

    第47章 第 47 章

    血河战役二年三月。

    一封飞信急射到了梨园,扬手接住,信纸铺开,只有寥寥数语。

    吟千岁看了之后,却是神色直接阴沉下来。

    这二年来她偶尔收到爱丽儿的书信,有些是数年前夏戡玄和她合作的,而这封信,竟然写着当年的一件事情。

    玄黄岛上爱丽儿口抿红酒,书信已发,她就坐等了。

    这二年她什么挑唆手段都使用了,可都没有用,吟千岁这个人不知是心机太深沉,还是根本就不懂得感情为何物?

    这次这封信是关于那场婚事的,她就不信她没有情绪波动!

    “师尊,什么信?”

    “没什么,练你的武,我出去一趟。”

    “哦,徒儿遵命。”

    昊正五道修法堂,吟千岁匆匆而来,夏琰正坐在这里处理事情。

    “你怎么来了?看神色这么匆匆忙忙,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也有事。”吟千岁说着把信封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夏琰拿了过去,看了看神色大变道:“这不可能!千岁,你要相信老夏,这么多年过去,你难道还不相信他的为人吗?就算他有时候做事行有偏差,但也绝不会让人在自己大婚之日,联合外人杀了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这事尚不清楚真实如何,但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没有。”坐在桌子边上,吟千岁垂下眸子,“当年夏戡玄那段时间性格的确是阴晴不定,如果真要做这种事情,也并非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