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菁笑了下。

    两人看了会儿电视。

    “前?几天一个集团的老总来了我们家,来找你爸爸告状。”徐朝宁拉过她的手,拍了拍:“说你在前几天的宴会上恐吓人家女儿,还对她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暴力。”

    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捅上去,谢菁下意识辩驳:“我没有。”

    “这?事儿他们也没拿出证据,但?是有证人,人家指名道姓是你做的,”徐朝宁:“他们也不是真的要道歉,主要想借这?个事儿拿捏你爸爸。但?你爸哪能呢,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谢菁说:“我也没做什么,那是她们先欺负人。”

    “我知道,但?是呢,这?次对方的公司小,斗不过你爸爸。”徐朝宁敛了几分散漫,颇有?威严的架势:“但?这?世界上总有你爸爸斗不过的人,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沉默。

    谢菁说:“我错了。”

    “热心肠是好的,”徐朝宁说:“但?是妈妈是想告诉你,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之前?,要考虑下为别人出头到底值不值得。”

    “……”

    时间到了饭点儿,两人一起做了顿饭。

    期间,徐朝宁随意问了句:“你什么考虑搬回来,妈妈一个人在这儿实在是无聊。”

    谢菁顿了下,说:“上大学那会儿就是你让我搬走的,现在又让我搬回来。”

    “这?不是年纪大了……”

    到最后,这?事儿也没讨论出结果。

    吃完饭后,谢菁又回到了公寓。

    —

    之前?苏田田的话说得没错。

    黄齐鸿大师去世的消息在网络上沸沸扬扬,他属于带有?时代色彩的人物,给人的影响至深,网上一片全是对他的祝愿。

    谢菁的杂志社主要是报道社会新闻那一类,这?次去世声响那么大,自然不能错过这?个话题。大师去世一周以后,谢菁被上司派去负责这个事件,同行的有?苏田田和记者小王。

    几人坐上车,往大师公寓的方向走。

    苏田田系上安全带,边兴奋地说:“你说上头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是不是特别看重我。”

    谢菁:“是吧。”

    小王刚来杂志社不久,这?会儿兼职司机:“那按你这?么说,公司也很器重我了?”

    苏田田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没错没错。”

    大师的公寓距离杂志社有半小时的车程。

    最后采访的成品全是文字,她们不需要什么设备,甚至连摄像机都没有?带。只有苏田田哪里个笔记本电脑,将采访的全部过程记录下来。

    谢菁是编辑,负责润色稿子。

    三人朝她里走。

    大师的住处一个栋独立平房式的别墅,此刻别墅外面站着几个黑西服保安,他们面无表情,使整栋建筑都看的死气沉沉的。

    几人在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什么人?”

    她们出示了下各自的工作证。

    杂志社在北市乃至全国颇具地位,每期报道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师有?个女儿,听说杂志社找她合作,便欣然答允了。

    保安把她们放了进?去。

    苏田田忍不住小声说:“那几个人也太吓人了。”

    大门之后是一个小型花园和喷泉,她们穿过石子路走到大堂,一眼就能看见大堂中心的黑白照片,照片背后是口冰棺。

    大堂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女人跪在一侧的草垫上。

    谢菁垂眼看她:“黄女士。”

    黄清抬头,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她脸上泪痕还没消,眼皮也显得肿。她从草垫上站起身,声音有些哑:“你们是?”

    谢菁:“我们是《新城报》杂志社,之前?我们和您商量好今天要来采访您的。”

    黄清想起来了:“那就在书房说吧。”

    四人走入三楼的书房。

    谢菁不着痕迹打量了下,这?个书房很大,共有两个五层的书柜,上面整齐放满了各种书籍,很大一部分是外国文学。黄清感受到谢菁的目光,怀念的口吻:“这?个书房是我爸爸生前?最喜欢呆的房间,一呆就是一整天。”

    谢菁笑笑:“老师很喜欢看书。”

    “本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结果不是。”黄清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眼睛红红的:“我之前?有?一天去给他送晚饭,在地板上看到了几滴血迹。爸爸告诉我他是被桌角磕破的,我当时还信以为真了,把四个桌角都包上了块布。后来才知道……”

    她眼泪汹涌冒出来,语气变得艰难:“他是自残。”

    苏田田把她的话尽数记录在电脑上。

    “我真的从来都没发现过,爸爸平常都是这样的状态,我从来不知道他生病了。” 黄清说:“他是什么时候得的抑郁症,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