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子女真的很失败了。”

    谢菁心情复杂,苏田田也有?些怜悯。

    小王翻出笔记本,在上面找到自己来之前?列出的问题,挑了个问道:“那黄老师在生病这?段期间,除了自残,还有?过什么做法?”

    黄清目光远去:“看到那个窗户了吗?”

    两扇木质窗户全开着,外面是花园的风景,树木郁郁葱葱。

    谢菁说:“看到了。”

    黄清说:“爸爸有很多次站在这个窗户面前,思考着是看风景好,还是跳下去好。”

    采访持续了一小时的时间。

    黄清还处在父亲去世的悲伤情绪中,但?她自始至终的态度很好,对于小王和谢菁的问题有?问必答。采访结束后,三人和她握手告别,向外走。

    石子路上有?树叶落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想到刚刚黄清说的话,谢菁心情莫名沉重,步子也走得慢。知道另两个人上了车,她还没走完石子路。

    有?辆车停在大门口,一个女人开门下来。

    她穿着一身庄肃的黑色,衬得脸愈发白净。她似乎和车里的人打了声招呼,而后关掉车门,朝门内看去。

    对上谢菁的眼。

    谢菁脚步顿住。

    她有一瞬间的疑惑,但?转念一想,黄齐鸿是影视圈的大师,林霜然作为正统演员,前?来吊唁他不足为奇。

    谢菁眼睫眨了下,看着林霜然一步步走来。

    她走得不疾不徐。

    可在谢菁看来,她来参加的好像不是葬礼,而是谁的婚礼一样,看着有?点开心的样子。

    应该是错觉。

    谢菁收回视线,慢腾腾地向前?走。

    直到和林霜然撞上。

    本来以为对方会想不认识那般擦肩而过,谢菁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谁知林霜然真的停下了,还喊了声她的名字:“谢菁。”

    谢菁脚步停住,看她:“怎么了。”

    “你怎么来啦?”

    林霜然仰头看她,眸色纯净。

    声调一如当年,软的不像话。

    谢菁很喜欢她的声音,当初首先吸引她的就是林霜然这一把嗓子。林霜然高中时很少说话,但?爱跟自己说,不管说什么都是很轻很软的声调,就连生气都没有?任何威慑力。

    觉得干净到了极致。

    很激人的保护欲。

    谢菁垂眸看她。

    忽然涌上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很平:“工作。”

    林霜然丝毫不气馁,又?一句:“什么工作啊?”

    谢菁抿唇,没答。

    看着她的反应,林霜然有点失落,但?没在面上表现出来。想到自己来时的目的,林霜然指了指大堂的方向,又?看向谢菁:“我要进?去和老师鞠个躬,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有?事情跟你说。”

    谢菁:“现在不能说吗?”

    林霜然还没想出来,只能装模作样道:“是一件大事。”

    说完,她往大堂走去。

    谢菁站在原地。

    门外,车内脑袋探出一个头:“菁姐怎么还不上车?”

    小王:“不知道,好像在跟人说话。”

    苏田田惊讶:“在这儿还能遇见熟人?!”

    “不清楚,但?我刚刚确实看见一个人影进去了。”小王说:“离得太远,但?还挺像一个明星。”

    苏田田随口问:“谁啊?”

    小王:“记得模样,但?忘记名字了。”

    …

    林霜然呆了不到五分钟,便出来了。

    谢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能有什么大事。她眼眸垂下,懒洋洋地问了句:“什么事啊?”

    林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