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

    结账的时候,江阔要掏皮夹,曾献却抢着把账给结了,完了还一脸得意地朝着江阔挑眉:“你又欠了我一百多,这下更还不清了。”

    知道江阔没开车,他拍了拍车屁股:“上车吧,我送你去公司。”

    “不会路费也要算吧。”

    “我会在乎你几十块钱车费?虽然我们一点儿都不顺路,最近油价也特别贵,车内真皮座椅还是刚刚保养的,但看在是你的份上,我还是会送的。”

    江阔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到底拉开车门坐进去了,曾献故意把车开得很慢,车内音响还用蓝牙连着手机,一首接着一首播放着不知从哪里保存的经典情歌歌单,要多俗气有多俗气。

    江阔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偏偏他还不能笑,只好故作深沉地看着窗外,留给曾献一个看似忧郁的侧脸。

    眼看着就要到cbd了,这条路却堵得水泄不通,曾献看了眼手表:“哎呀这还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像我这种一小时几百万进账的人,时间可是很金贵的。”

    江阔静静地听完他装逼,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这里离我公司不远,我下来自己走,你可以从前面右手边小路绕出去,不会耽误你赚钱的。”

    “别别。”曾献手快地按了车锁:“我胡说八道的,我最近生意差,业务不如以前繁忙了。”

    正说着话,曾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冯秋打来的,虽然不想接,又担心是家里出什么事儿,只好不情不愿地按了接通。

    因为没带耳机,开车拿电话又不方便,只好蓝牙外放,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车内360度高级环绕音响里传出冯秋的声音:“哎弟弟,听说你最近在找人结婚啊,我有个闺蜜就在魔都,还是你以前的学妹呢,人长得特漂亮就是有点贪玩,她觉得你长得挺帅愿意嫁给你且保证不管你的私生活,要不约出来见一面?”

    曾献从她第一句蹦出来就已经吓傻了,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呆住了,连挂电话阻止她继续说都忘记了。

    江阔越听脸色越沉,原本隐约的那点笑意也荡然无存,他啪嗒解开了安全带,俯身过去按开了车锁,拉开车门就要下去。

    曾献在驾驶座大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老公你听我解释啊。”

    第48章

    车门在下一秒关上,曾献的声音也被隔绝在车内。

    曾献对着冯秋狂吼:“劳资跟你有仇是吧,你跟林源真不愧是夫妻,都赶着趟来折腾我。”

    好不容易这条路才疏通,曾献也顾不上去别的地方了,直接奔向江阔的公司,停了车就进了大楼。

    前台小妹妹正在对着玻璃抹唇膏,眼看着玻璃上印出另一个人脸,一回头果然看到曾献的帅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嗨,小美女,早上好啊。”

    小美女甜美地笑开了:“啊,是您呐。”

    “是啊,又是我。这不是今天没什么事儿,想来找你们江总说说话嘛,因为我手机没带不方便打给他,所以他提前不知情。但你知道的,只要是我来了,他肯定让我上去。所以,帮我开个电梯?”

    “不行哎。”前台为难地看着他:“刚才江总路过这里特意交代我了,如果看到您过来,千万不能放行,他说您就是把天花板吹掉下来都没用。”

    杀千刀的江阔,曾献在心里咆哮,面上还装淡定:“那是他逗你玩的,我跟他什么关系,你不是知道的嘛,情侣之间就是这样,多些花样才有滋有味,他哪能真的不让我上去。乖,帮我开个电梯。”

    “真的不行哦。”前台指了指沙发:“您可以在那里等他,我可以为您提供咖啡和茶,无线续杯。”说完还冲他 眨眨眼:“看您这么帅的面子上,连无线网密码我都可以偷偷告诉您。”

    曾献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只好不情不愿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正想着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让他见到人,就听一人哼着小曲儿,拿着文件包晃悠悠地进来了。

    曾献一看,这不他们公司副总嘛。

    副总也同一时刻看到了曾献,脸上堆出一朵花儿:“哎,是曾总啊,是来找我们江总的?”

    “是啊。”曾献迎上去小声说:“可前台小妹妹不认识,我,不肯让我上去,我手机又没带,联系不上江阔。”

    “哎呀这小姑娘真的是,拦谁都不能拦着你啊。走走,跟我一起上去。”

    前台在后面喊:“王总,这可不行啊,江总他……”

    话还没说完,两人都已经进了电梯。

    曾献客气地问:“哥你怎么称呼?”

    “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就行。”

    “好嘞,你也别叫我曾总了,见外,叫我小曾就行。”

    等电梯到了楼层,两人已经能称兄道弟了起来。

    江阔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就听有人敲门,副总的大嗓门听着像过年的炮仗一样喜庆:“江总啊,你看看我把谁给带来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江阔一抬头,曾献在老王身后故作娇羞地抬手挥了挥:“嗨,又见面了。”

    ……

    江阔勾唇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副总突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只见下一秒江阔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单子问他:“这是你申请年假的单子?”

    “对啊,我机票酒店都定好了,就差你签字了。”

    江阔的椅子转了九十度,面向着边上的碎纸机,慢慢地把这张单子放了进去,只听嗡嗡嗡地响了几声,这纸就化成了碎片。

    副总:“啊啊你干什么,江总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压榨劳动力。”

    “是嘛,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法定公休假我都给你剥夺了。”

    曾献心虚地抿了抿嘴唇,拉着副总嘀咕:“老哥别生气,他今天心情不好,我来劝劝他,你先去忙。”

    等副总一走,曾献把门关好,在江阔的注视下来到了他面前,先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他桌上的古铜摆件:“这狮子雕刻得真不错,长得像你,威风凛凛的。”

    江阔凉凉地抬了下眼皮:“这是貔貅,没屁股,你确定长得像我?”

    第49章

    曾献讪讪地收回手,没话找话说:“这么多文件要看啊,看来今天很忙?”

    江阔嗯了一声:“你准备一直站着看我做事?这会影响我的工作。”

    “我申请解释一下今早的事情。”曾献苦着脸:“都是林源那个狗东西害我,我昨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被他给听到了,你知道他那个人,最见不得我跟你在一起,变着法子给我找不痛快。一转眼就跟冯秋说了来膈应我,你可千万别当真,什么闺蜜学妹的,就是天女下凡我都不感兴趣。”

    “我保证不结婚,不不,就算结婚也是跟你结,别人别想染指我。”

    江阔把报表拿在手里,目光在最后一行数字上面停顿了好一会儿,其实半点都没看进去。

    他心不在焉地签了字,没有回这话,反倒是语气不善地说:“你走不走,不走也别在我跟前杵着。”

    “好嘞。”曾献把门打开冲外面的秘书室喊了声:“黄秘书,上次的奶茶能给我泡一杯吗?”说完才在沙发上坐好,拿着靠背抱在怀里,开始看公司经纪人给他发的新签艺人资料。

    黄秘书客气地敲门进来,把奶茶递给他,还贴心地说:“您慢点喝,有些烫。”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阔的余光瞥到曾献先是偷偷脱了鞋,不一会儿把两条腿环在了沙发上,到后来直接是整个身体躺了下去,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视频,笑的肩膀都在抖动。

    又过了一阵子,曾献开门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一包瓜子和一袋妙脆角,他最先打开妙脆角,手指插了进去拔出来五个尖头,似乎恶趣味地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江阔见他兴致勃勃地编辑着什么,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果然看到某人的朋友圈多了条更新:“其实我不是妙脆角,我是老佛爷的手指甲哈哈哈。”

    这个低级的冷笑话让江阔嫌弃了数秒,看完又把他给拉回黑名单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江阔看着手边剩下的报告有些头疼,一上午都在暗中观察曾献,他的效率低得不忍直视。

    偏偏被观察的人毫无知觉,还在咯吱咯吱地嗑瓜子,动作娴熟地像村口蹲着晒太阳的老大爷。

    江阔总算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我要去吃饭了。”

    “啊?这就到饭点啦,我都没感觉到饿。”

    呵呵,江阔在心里吐槽,一上午你的嘴巴就没停过,还觉得饿就怪了。

    “我要去餐厅了,你还不走吗?”

    “不是吧,哪有吃饭的时候赶人走的,不要这么抠门吗,我也想尝尝你们餐厅的伙食。”

    江阔从抽屉里拿出饭卡:“非公司员工和家属不能在食堂吃饭,你好像不属于这个范围。”

    “我是家属啊。”

    “谁的家属?”

    “当然是你啊,老公。”曾献穿好鞋,作势要去挽住他:“走,吃饭去。”

    江阔冷眼一瞥:“别得寸进尺。”

    曾献撇撇嘴,跟在他后面下了楼。

    餐厅里已经基本坐满了,曾献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有人按捺不住把手机放在桌子下面偷拍。

    小群里的消息满天飞散:老板娘大驾光临,长得可真好看啊。”

    “老板娘的腿都比我的腿细。”

    “哈哈哈我刚才听见老板娘要了五个菜被江总骂了”

    “骂了什么?”

    “浪费。。。”

    “江总好抠门啊!”

    曾献放好盘子,看到隔壁桌的汤碗问:“咦,青菜豆腐汤哪里盛的?”

    邻桌忙告诉他:“就在红柜台那里,不用刷卡,您自取就行。”

    曾献问江阔:“我去拿汤,你要不要?”

    “不要。”

    他等在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后面排队,小姑娘手机不离手,一边端碗还一边刷微信,看小群里的消息正起劲儿,忽然转身看到了当事人就在自己身后,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汤没拿稳,曾献下意识地去帮她接住碗,结果被菜汤烫的手面红了大片。

    小姑娘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啊老板娘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太不小心了。”

    很快周围就围了一圈人,都在问候曾献要不要紧,江阔朝着人群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心里紧了紧,大步走了过去。

    他皱着眉看着曾献的手:“怎么回事?”

    小姑娘这下眼泪真下来了:“江总,我刚才没注意,不小心烫到了老……曾先生。这赶紧用冷水冲一冲吧。”

    “哎呀别哭别哭,小事情,不疼的。”曾献忙安慰她。

    “下次走路小心点。”江阔有些不悦地说了句,又拉住曾献的手臂,拽着他去了洗手池。

    冷水让疼痛缓解了一些,但那块皮肤开始发麻,一碰就难受。

    冲洗的时候,江阔的手始终握住他的手腕。他低着头,细长的睫毛垂落在眼帘之下,神态格外认真,仿佛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

    这样的江阔让曾献心乱了几分,他觉得喉咙轻微发痒,全身的欲望器官都在雀跃。

    眼瞧着四下没什么人注意这里,曾献飞快地低下头,在江阔的唇角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