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ton,你误会了。我不是针对你,换成其他任何谁都不行,只有曾献可以。”江阔打开车门:“我赶时间,大舅子,麻烦让一让。”

    第58章 正文完

    跟江阔的对话无疑让林源气结,以至于上楼之后他看到曾献的第一眼就恶狠狠地骂了句:“妖孽。”

    曾献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很是忿忿不平,但林岳已经准备问他对报表什么看法了,他只能把笔记本拿出来,打开江阔整理的文档:“这个是我做的一些分析要点。”

    他又装模作样地照着念了几行,听得林岳连连点头,明显觉得有道理。

    林源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只看了两眼就觉得脑壳儿疼,神他妈他自己分析的,这风格横看竖看都眼熟的很,绝对出自江阔之手。

    但是在林岳面前,他是怎么都不能提到江阔这个名字的,防止他爸再晕一次。

    正巧财务又送了一份表过来给林岳过目,这是年报的预算表,跟月度报表比起来自然复杂了不少。

    林源示意把它递给曾献:“你不是对财报很有自己的见解吗,来,不如现在看看这个表,请开始你的表演。”

    曾献在心里已经把林源给生吞活剥了,奈何在林岳面前还不能发作,只好若无其事地接过来看了两眼,差点被整面的明细给搞得腿软。

    “我先去上个厕所啊,上完回来看看。”

    他故作镇定地推门出去,看了眼卫生间没有人,赶紧躲进一个格子里打电话:“大事不妙啦,我遇到高难度考题了。那个年度预算表又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长得跟昨天的表都不一样。”

    江阔刚走到大厅,怕进了电梯没信号曾献会着急,索性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听他说,一边听一边笑:“怎么回事,看你爸这意思是要把你往cfo的位置栽培啊?”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急死了,林源还在呢,一副等着看我笑话的样子。”

    “好好好,其实预算表就是财务年报之前的预算,说是预算,最后的结果基本不会有什么出入。你可以问问财务这是第几版预算,让他们把电子表格发给你,所有的表格里面都有公式,你就照着公式发挥就行。”

    “那怎么才能显得我比较专业呢?”

    江阔扶额,已经笑得坐不直了,见曾献要发飙了才止住:“比如表上的费用都是固定的,现在出的是截至今年已经发生的实际费用和之后两个月的预测,你让财务把这些数字跟去年相比变化超过10%的标出来给你,再问问他们变化幅度较大的原因……”

    他又跟曾献讲了几个其他的点,最后强忍着笑意说:“宝贝,你上班可真的太难了,不然咱们不去了,别工作了老公赚钱养你吧。”

    前台站在他不远的地方委屈的不行,心道老板我上个班还要被虐狗也太难了,你能不能也赚钱养我啊。

    等曾献打起精神准备出去应对林源的刁难时,推开隔间的门却发现林源正站在外面,环臂看着他。

    曾献吓了一大跳:“你不是吧,躲厕所里偷听我打电话,变态啊。”

    “我就知道你是出来请外援的。”林源面露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拿的那个文档是江阔做的,这会儿见了预算表又怕露馅,果然出来抱大腿。真不知道江阔怎么想的,竟然什么事情都替你做。”

    “那又怎么样?”曾献顺势补刀:“有人主动给我抱大腿,我不抱他还不高兴,有本事你也找人做外援啊。哦,你找不到,因为江阔,是我的。”

    林源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忍不住问:“你们真的会结婚吗?”

    曾献低头认真地冲掉手上的洗手液,然后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林源,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笃定。

    他说:“会的。”

    大概是被刺激到了,林源之后居然没有刻意为难曾献,他还有行李要收拾,跟林岳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下次再回来就是过年。

    曾献嫌弃林氏的食堂不好吃,趁着午休跑到江阔他们公司去蹭饭,把自己气林源的话重复给他听,一脸得意:“谁叫他一见面就针对我,活该。”

    “怪我。”今天食堂做了大虾,江阔剥了两个放到曾献盘子里:“是我惹了他,所以他才迁怒你。”

    “你对他干嘛了?”

    “我叫了他大舅子。”

    曾献笑的拍桌子:“你太绝了,还是你厉害。”

    他吃着江阔剥的虾,忽然想到了什么,嘴里的东西越嚼越慢,到后来忍不住放下筷子,就这么看了江阔好一会儿。

    江阔不解地问:“怎么了?”

    “哎。”曾献双手托着下巴,像在郑重地思考,又像随意地脱口而出,江阔听到他轻轻地说:“不如我们结婚吧。”

    热闹的背景里,每个人都在交流细碎的寻常琐事,周遭不时传出餐盘和筷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偶有路过的人群高谈阔论。

    这里不是优雅安静的法国餐厅,也不是昂贵奢华的花园酒店,更没有大提琴和钢琴动听的旋律,所见的各处都散发着极为普通的烟火气息,像极了他们此前度过的每一个平凡的日日夜夜。

    江阔在鼎沸人声中向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将他的手指并入掌心,如同握住生命的突泉。

    第59章 番外1 结婚

    结婚的地点选在美国。

    江阔告诉曾献:“我另一个爸爸葬于芝加哥,我想带你去看看他。”

    曾献很激动,从床上跳起来嚷嚷着要选个黄道吉日好让秘书订机票。

    江阔绅士地拦住他:“宝贝,你老公是有私人飞机的人。”

    这句话引发了曾献的仇富情结,他把江阔摁在床边挠了十多分钟,指责他炫富高调暴发户,最后江阔翻了个身,把他扒了个干净他才闭嘴。

    事后,江阔亲了亲他沾了雾气的睫毛:“宝贝,等下跟我一起出门,我约了律师见面。”

    曾献以为他们是去签订婚前协议,他并没有觉得不应该,毕竟江阔太有钱了,不少财产还在海外,一旦婚姻生效,该考虑的因素一定很多。

    但没想到江阔让他签的是赠送协议。

    律师告诉他:“江阔先生自愿将他在国内80%的个人财产赠送给您。国外的部分还在整理,因为各州的政策不同需要多一些时间处理。”

    曾献看着一堆文件上的数字震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啊。”江阔宠溺地看着他:“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阔太太了,剩下的那部分,就留给我当私房钱吧。”

    “还是不要了吧。”曾献不肯拿笔:“这也太多了呀,万一哪天我们两感情不和撕逼了,你就成穷光蛋啦。”

    “不会撕逼的,你不开心的时候,我让着你就好了。如果哪天你真的不爱我了……”江阔顿了顿:“那这些我更需要给你,这样的话,你再遇到别的人,他不敢随便欺负你。”

    他替曾献打开笔帽:“乖,签字。”

    江阔给的东西太多了,曾献只记得自己签了很久。

    到最后,他用力地抱住江阔:“我不会爱上别人的,因为我不会找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赶在圣诞节放假之前,他们飞往芝加哥,江司年作为唯一知情家属同行。

    曾献没敢告诉家里实情,决定慢慢让林岳接受,不能一下子让他太受刺激,江阔很认同。

    抵达他们当日在市政厅申请了许可证,第二天在隔街的法庭举行婚礼。

    因为只有江司年一个见证人,整个仪式很简单。

    法官宣读了英文誓词,示意他们交换戒指。

    戒指是在国内的专柜买的,款式简洁的对戒,内部分别刻着了两人的姓氏首字母。

    曾献的手被江阔握着,在他给曾献戴上戒指的瞬间,一向冷静自持的江阔居然红了眼睛。

    他的一滴眼泪落在了曾献的手背上,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所有的情绪沉淀在心底,好像怎么开口都无法表述清晰,最后他只是俯**,吻掉了这滴泪。

    结婚证在这之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可取,江司年说他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届时由他代取。

    婚礼结束,他们一起去了北部的雅园公墓,看望江阔的另一个爸爸。

    墓碑上却没有名字,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英文:“hey, how are you today?”

    照片是七八年前的了,如今有些泛黄,看不清五官,江司年蹲下来,温柔地亲了亲已经模糊的照片,轻声说:“i’m fine, and you?”

    曾献在江阔耳边问:“他也是华人吗?”

    “他是澳洲人,在芝加哥念大学时遇到我爸就相爱了,之后一直在这里生活。”

    “他们看起来感情真好啊,江叔叔要在这里过圣诞节吗?”

    “对,因为圣诞节对他很重要,他每年都会陪在他身边。”

    江阔也蹲了下来,用英文对墓碑里的人说:“daddy, i’m married and he is my husband. i assume you’ll give us your blessing. (爸我结婚了,他是我的丈夫,我知道你会祝福我们的)”

    曾献问:“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江司年让开位置。

    曾献伸出手臂抱了抱墓碑,诚恳地道谢:“谢谢您和江叔叔收养了江阔,才让我有幸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会永远爱他。”

    第60章 番外2 反攻?

    曾献最近表现得非常不错,林岳在心里越发满意这个小儿子,终于在年终的时候把他表扬了一番,鼓励他来年更要努力。

    年关将至,各部门都有一些突发事件,曾献居然都能给出很理性的建议,着实让林岳刮目相看了一把。

    尤其是上周,两个高管拿完年终奖就辞职了,空缺的职位偏偏很重要,曾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脉,挖到了业内知名的牛人给顶上了,整个公司都振奋了。

    见他爸难得不加掩饰地赞许,曾献连忙帮江阔,怒刷爱人的存在感:“其实,其实江阔帮了我不少忙的。”

    他一边小心看林岳的脸色一边说:“答应入职的两位副总都是他推荐给我的,原本他们兴趣还不大,也是江阔陪我去应酬把人给说动的。”

    林岳没吭声了,但看起来也没动怒。

    曾献继续说:“还有上个月的公关处理,江阔也给出拿了主意……就连平时的很多财务方面的专业知识,他都教了我不少,所以他给咱们林氏出得力不小。”

    林岳眯了眯眼睛:“你不会什么事情都跟江阔说吧,包括咱们的机密文件他也都看过了?”

    “没有没有,就是遇到棘手的事情找个可靠的人商量嘛,再说了,江阔不会泄露机密的,他特别靠谱。”

    “靠谱个屁,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居心不良,他那个人精于投资和收购,说不定哪天相中林氏这块肥肉,把我们一口吞了。”

    “爸,您不要这么阴谋论嘛,他对我才是掏心掏肺!”他憋不住了,终于说实话:“他把他百分之八十的个人财产都赠送给我了,包括房产,股票和各种衍生品,特别大的数目,我那天签字的时候都惊呆了。”

    “啊?”林岳也愣住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给我安全感,哄我高兴吧。”曾献止不住笑容里的得意:“我现在可有钱了,做梦似的。”

    “你好歹是个富二代,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表现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不就是一点儿钱吗,这就把你给收买了。”

    “不是我夸张啊,实在是因为太多了……”

    林岳打断他:“好了好了,我懒得听你们秀恩爱。”末了他又想起什么,试探地问:“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给你安全感,而不是你给他安全感……曾献,我听说你们这类型,分在上面和下面的吧。”林岳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两下。

    曾献觉得气氛突然尴尬,只好露出了一个更尴尬的笑容:“您知道的还不少嘛。”

    “你,你不会是被人家压着的那个吧!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做个gay都要做下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