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下肩膀的怔忪,欧阳新宇马上像被电到一般缩回手,连连后退,瞳孔骤缩。

    他那碰过她的手指缓缓蜷曲,眉头微微纠结,漆眸稍暗。

    半晌,才叹了口气,“小枝,对不起,吓到你了。”

    其实,他也被自己吓到了。

    凌枝没有应答,头枕在手臂上,视线放得很远,眼底停泊着万家灯火。

    虽然背对着,但她能感受到身后的人,正因为自己方才无意识的举措而懊恼。

    “欧阳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伏在臂弯间,声音低低的。

    她若无其事地直接越过了这个话题,终结了怪异的气氛。

    身后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恢复沉稳柔和如常。

    “嗯。外头冷,你先回去吧。”

    凌枝慢慢起身,理了理校服上的褶皱,没什么表情地往天台门走去。

    经过欧阳新宇时,她顿下脚步,话语平静无澜,“你放心吧,我不会觉得困扰。因为我两天前就已放下这段情感。”

    她冷静地看向微怔的少年,补充道,“完全地,毫无保留地。”

    说完,她微微一笑,拉开天台门走了进去。

    随着那扇厚重的门一下关上,发出巨响,欧阳新宇的心好似也猛地跳了一下。

    他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背靠着天台的外墙,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包烟和火机,夹起一支放到嘴边,另一只手熟稔地点火。

    把烟和火机随手放在矮墙上,他双手搭上栏杆,仰起头,任风吹得他的刘海纷飞。

    他金丝镜框间的镜片反着光,映着时明时灭的烟头,遮掩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们都说他心智清明,头脑无双,世上就没有他应付不来的难题。

    可他现在,连自己都搞不懂。

    -

    凌枝放下书包,在座位上坐下,看到昨天堆到王立辰桌上的卷子已经被整理好,规规整整地沓在桌角。

    她侧眸,发现王立辰竟已在座位上,斜趴着,把头向下埋着睡觉。

    这家伙,一大早回来睡觉,昨晚是做贼去了?

    她收回眼神,默默地收拾起桌面,被桌面上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吸引了注意。

    她好像,没有这样的本子?

    她拿起来翻开,一张对折的卷子掉落在桌面。

    显然是她昨天揉成一团的数学卷子。虽然褶皱都已压得很平整,但上面条条的折痕依然清晰。

    她翻看着这本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详细地抄录了她卷子上的每一道错题,题目下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上了解法和错误分析。

    上头的字不算特别好看,但胜在清秀,整齐。

    她昨天的意思,只是想让王立辰帮她指点迷津。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替她做了如此详细的错题分析。

    凌枝看向趴睡的王立辰,他的手臂因长时间压迫,肌肉块状明显,皮肤微微发红。底下还压了一张试卷,折起了一角。

    她唇角微扬,伸手想帮他把折起的角抚平,不料还没碰到卷子,手腕就被一下抓住。

    王立辰缓缓抬起头看她,惺忪睡眼微眯,“怎么了?”

    他声音慵懒地拖长,带着几分缱绻。

    凌枝感受到手腕传来凉意,微微酥麻。她挣开他的手,指了指他折起的卷子。

    王立辰半耷拉着眼皮瞥了瞥,低笑一声,随意地将折起的角翻开。

    “还有……这个。谢了啊。”凌枝拿起蓝色笔记本摇了摇,朝他笑笑。

    王立辰眼底笑意晕开,朝她一侧趴下,“怎么样,哥哥牛不牛?”

    他语气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凌枝看他一眼,唇角弧度未减:“你就是牛逼本逼。”

    王立辰嘴角勾了一下,得寸进尺,“哥哥对你好不好?”

    “简直活菩萨本萨。”

    凌枝配合地伸出拇指认证。

    王立辰受用地抿抿嘴角,伸了个懒腰,右手托腮,半侧着身,一错不错地看着身旁的少女。

    他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那你……喜不喜欢哥哥?”

    “嗯?”

    凌枝只听到他的声音,听不清他话里内容。正想问,就抬眼看到语文老张走近了课室,便垂下了眸,压低声音咳了两声。

    老张本来想借早练的时间讲讲月考卷里的古文,但一进来就看到王立辰坐没坐相,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也就算了,可他是王立辰,那个创新了重点班语文成绩的王立辰。

    老张戴好小蜜蜂,清清嗓子,将麦移到嘴边,“王立辰,站起来。”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但他不太好看的表情让全班都同情地看着王立辰。

    老张打开保温杯,抿了口茶,“知道为什么叫你站起来吗?”

    王立辰无辜地眨眨眼,“因为……我语文四十七?”

    “噗。”

    凌枝没想到他语文竟然能比她数学还低,忍不住笑了出声,忙抿起嘴掩饰。

    王立辰余光垂下,看到她低头偷笑,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笑什么?还很光荣是吗?”老张放下保温杯,扶起滑倒鼻尖的眼镜,双手撑在讲台,

    “我告诉你,王立辰,你别以为月考总分第二了不起。你一天搞不好语文,你就永远只能做第二。”

    “噢。”

    王立辰背着手,了然地点点头。

    虽然王立辰应了声,但他懒散的样子让老张眉间痕印更深,脸上皱纹随之牵动。

    ……

    凌枝看着正奋笔疾书罚抄着古文翻译的王立辰,“啧”了两声。王立辰朝她苦笑。

    “辰哥,牛还是你牛,古文才三分。”

    “三分还这认错态度,难怪老张脸那么臭。”

    ……

    今天下雨,大课间取消,百无聊赖的男生围了王立辰一圈,等着他一起去室内体育馆打球。

    “不用等你爹了,待会还得排练。”

    王立辰一边写一边漫不经意地应着嘴。

    男生们听了不约而同地起哄一声,然后你一嘴我一嘴地嚼了起来。

    “噢——和夏晶一起噢?”

    “辰哥,夏晶可以的,这么好机会不考虑?”

    “喂,辰哥和夏晶,郎才女貌有没有。”

    “我看夏晶也常来找辰哥,今天怎么没来?”

    ……

    王立辰听了这些话,握笔的手一顿,警觉地抬头寻找那个身影。

    看到她在门口准备走出去,该是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王立辰稍稍放心,白了他们一眼,

    “去你们的。”

    他把本子一合,抛下一句“去排练了”,就迈开长腿快步走去。

    凌枝和廖彤彤走到楼梯口,身边就跟了个身影上来。

    “去小卖部?”

    凌枝看了眼身旁插着口袋的身影,心情不错,“是啊。要不要给你带什么?”

    “不用了,记得别买冷的啊。我去排练。”

    王立辰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加快了脚下的脚步,走到她们前头去。

    廖彤彤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容意味深长,“凌枝,你别说,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相看13年都没看对眼,我还真觉得辰哥喜欢你。”

    凌枝目光微动,用手肘顶了顶她,“他身边不缺女生,哪里能看上我。”

    她边说着,视线追随着那修长匀称的少年背影。

    他看起来,会喜欢她吗?她不知道。

    她对于他,好像是特别的,又好像没那么特别。

    她没有什么信心。

    ……

    下了一整天的雨,空气潮湿了之余,连气温都好像骤降了好几度。

    念着外头雨势不小反大,五中将走读生的晚修放学时间从九点半提早到九点。

    凌枝下到最底层,准备开伞时,才发现拿了坏的那把。今天早上来时还没下雨,所以这会儿要用伞了她才发现。

    “……”

    她和伞面面相觑,相看无言。

    她咽了口水,决定走上去问问看哪位住宿生有多余的伞。

    还没走上第一级台阶,就有一把伞伸到眼前。

    她抬眼,王立辰正居高临下看着她,笑着扬扬手中的伞,“是想要伞吧?”

    “那你呢?”她下意识问。

    好些住宿生从身旁经过,因为站了个王立辰而多看了他们两眼。

    “上去问我的儿子们呗。”

    王立辰抓起她的手,把伞放上去,“拿着。”

    凌枝真诚发问:“那为什么不一起走呢?”

    而且,他们就住在同一小区。

    王立辰一时语塞。

    是啊,为什么呢?他好像从没考虑过这个选项。因为他不敢主动,而她不可能主动。

    现在她提起这个建议,他觉得自己的心狂跳了两下,差点不会说话了,

    “也,也行啊。我都可以。”

    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那,你先放开我?”

    王立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腕,他脸一热,马上松开。

    感觉到手心里残存的凉意,他眉头微蹙,“你手怎么那么凉?”

    凌枝很诚实:“不知道。”

    王立辰知道她从小体寒也畏寒,因此每次来月经都会痛经。这会儿气温骤降了,她这单薄的单衣和外套哪里能保暖?

    只可惜他现在只穿了校服单衣,没有多余的外套。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下台阶准备开伞。

    忽然,他将伞夹到腋下,随手勾起一旁路过的某人的书包。

    被随手捞了过来的小平头一脸懵逼:“辰,辰哥?你不是走了吗?”

    “外套借我。”

    虽说是借,王立辰见他依然呆愣,直接就上手利索地把他的校服外套扒了下来,扬了一扬顺手披到凌枝肩头。

    “好了,快走吧。”王立辰拍拍他的书包,“下雨路上小心。”

    “qaq,辰哥……”

    小平头抱紧自己,一副被欺辱的良家妇女模样。

    王立辰撑开了伞,看他两眼,“还不走,要我送你?”

    凌枝很自然地走入他的伞下。二人距离一下拉近,王立辰手臂的皮肤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凌枝的校服,仅仅是布料的触感就让他不禁紧绷起来。

    “走走走,再问一句——”

    小平头也撑起伞,“辰哥,我们学习小组周末的移动课堂,选哪个图书馆啊?”

    今日老班公布,以后每周六都要以学习小组为单位,组织到图书馆完成相关学习任务,称为“移动课堂”。

    王立辰才想起这事,垂眸低声问凌枝,“你们小组去哪个图书馆?”

    凌枝没想到他会问她,思考了一下,“市图书馆吧。”

    “市图书馆。”

    告诉小平头后,王立辰把伞往凌枝方向倾了倾,温声道,“我们走吧。”

    看着那俩走进雨中的身影,小平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刺的头发。

    刚才他辰哥对他的态度和对凌枝的态度,简直是国家驰名双标。

    如果不是辰哥亲口说过凌枝是他水火不容的劫难,他都要觉得辰哥别有心思了。

    别有心思的王立辰小心翼翼,紧随着身边少女的脚步节奏,右手稳稳地将伞持在二人上方,丝毫未移动。

    感受到他的紧张,凌枝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被打湿的另一边肩膀。

    “你怎么不遮好自己,你这边都被淋湿了。”

    她抬眼,只见他清晰优越的下颌线下,喉头微动,半晌才从喉咙深处低哑地憋出一句,“没事。”

    “那我走近一点好了。”

    她理所当然地往他靠近了一些,然后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一震。

    “……好。”

    王立辰眼睫微垂,眸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也许是因为冷的关系,颜色稍稍有些浅淡。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她的脑袋离他的肩极近,散落的碎发和冰凉的耳尖不时摩擦过他的手臂,挠的他心底痒痒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伞再往右边斜了斜。

    “小枝,这里。”

    不远处突然传来熟悉声音。

    他们一起看去,只见欧阳新宇笑吟吟地朝他们走过来,打着一把深色的大伞。

    王立辰撇撇嘴,颔首在凌枝耳边嘀咕,“他怎么那么闲,不用回校吗?”

    凌枝侧了侧脸,低声回,“他现在在实习。”

    “小枝,凌妈说你没带伞,叫我来接你。”

    欧阳新宇走到他们面前。

    他穿了一件薄长外套,将他衬得很高挑。驼色也让他的笑看起来很暖和。

    王立辰看了眼他空落落的左手,“那,怎么不见她的伞?”

    “我出门忘拿了。”欧阳新宇摊摊手,无奈地笑笑,

    “不过,我的伞足够大,足以遮挡两个人。”

    其实在走出电梯,走到架空层时,他就发现忘了将凌枝的伞捎上。

    上去拿并花不了多少时间。可他看了眼自己的长柄伞,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是她紧步跟在他身旁的画面。

    那样娇小的她,在他的伞下,与他并行。

    连他自己也没留意到,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稍加思忖,他还是直接开伞迈入雨中。

    但他忘了还有一个王立辰。

    他的目光落在他们二人紧挨的肩膀,眼底几不可见地暗了暗,朝凌枝轻声道,

    “小枝,过来和我撑一把伞吧。小辰的伞太小了。”

    他唇畔的弧度很好看,弯弯的眼中有柔光,是她从前最没有抵抗力的和煦笑意。

    王立辰紧紧盯着他,眸色冷淡。

    虽然他依然斯文有礼地笑着,可同作为男人,他太清楚这笑里多了些什么。

    “这样吧,凌枝。”

    凌枝看向开口的王立辰。

    “你拿着我的伞,我和欧阳打他的大伞。”

    王立辰黑棕色的眸扫向欧阳新宇,眉尾微挑,“欧阳,你觉得呢?”

    欧阳新宇深不可测的黑眸也直直地看着他,淡淡笑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于是,雨夜的道路上出现了诡异的画面。

    一名少女打着伞,从容走在前头。

    身后,跟着两名同举一伞的高大少年。即使伞并不小,但伞下同时站了他们二人,就显得有那么一丝局促。

    他们二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较为出众,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甚至有不少人打着伞也要举起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欧阳新宇举着伞,虽然面上泰然自若,嘴角却不时地抽了一抽。

    王立辰在可能的范围内保持与他的最大距离,无精打采地抱臂直视前方。

    一路上,三人之间都极为静谧,只有雨啪嗒打落的声音和时有时无的车流人流声。

    凌枝自然也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可能是有两个或以上男人的地方,就会有较劲吧。

    【!!凌枝!好消息,我现在可以判定诉诸行为对攻略任务的有效性啦!】

    小杠精的声音突然冒出。

    “噢?”凌枝想了想,“那,你先看看,现在这莫名其妙的紧张气氛,是否对攻略有效?”

    【等我探测一下……恭喜你!!刚才的事件对两个人的有效攻略评级都是三颗半星!满星五颗噢!】

    凌枝:“?”

    不是,她刚才一句话都没说,就能达成三星半的有效攻略?而且还两个人都有?

    ……男人这种生物,真复杂。

    -

    周六一早,凌枝依然在上学时间匆匆起床,梳洗一番后,在凌妈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叼着面包出门。

    市图书馆的自习位置先到先得,她和廖彤彤她们几个约好,一定要抢到南区五楼,因为那里离儿童区最远,最安静。

    所以,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早起的凌枝才能到南区五楼学习。

    刚走到小区门口准备刷卡,凌枝往书包侧边口袋一摸,才记起刚才整理东西好像落在了书桌上。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细长白皙的手指夹着卡,从她面前掠过,在刷卡机上扫了一下。

    然后,她肩头被人揽住。在闸门关闭前,她被后面的人带着一齐过了去。

    “早。”

    阳光下的少年半弯下腰,平视她,眼角微微上扬,“凌枝,怎么最近老丢三落四的?嗯?”

    额前碎发遮住他抬起的眉毛,与细密浓长的睫毛交汇,有几根快要插到眼睛里。

    “王立辰,该剪头发了你。”

    凌枝随手将他刘海一拨,憋着笑往前走。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王立辰嘴角扬起勾人的弧度,跟了上去。

    “哎,王大帅哥,怎么中分啦?怪不像你的。”

    恰好路过的某兼职外卖小哥鸣了声电动车喇叭,打趣道。

    王立辰不以为意,挑眉笑道,“你懂什么,好看。”

    外卖小哥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就他这脸,怎么折腾都好看。

    早高峰的地铁是极为恐怖的。

    窄小的车厢里,摩肩接踵,挨肩擦背,相互的体温交融,呼吸和气味相互交错,是一转头可能就会不小心与人接吻的拥挤程度。

    而王立辰和凌枝要坐到市图书馆,还要坐8个站。这期间几乎都是没什么人下车的站。

    上地铁后,凌枝就被挤到了屏蔽门边的角落里,王立辰被挤到她身前极近之处。

    她一抬头就是他干净光滑的下巴,鼻尖是他温热结实的胸膛,似乎还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原味的洗衣液香幽幽传来,凌枝吸了吸鼻子。

    王立辰无处可扶,只能把手撑在凌枝头上,于是他干脆顺势将凌枝再往角落里送了送。

    外人可能并看不到他跟前的凌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几乎是将她圈在怀里,用手臂和身体为她挡开熙攘人群。

    他今天穿了件极有设计感的中袖t恤,下身是束脚工装裤,背了个潮牌斜挎包,衬得本就出众的他更为挺拔而俊美。

    身旁的两个女生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二人交换眼神后,其中一个终于勇敢地拿出手机戳了戳王立辰。

    王立辰偏过头,微微颔首,用目光询问她们何事。

    “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低弱的女声响起,微微带抖,但能听出已经鼓起极大勇气。

    凌枝眼睑微抬,然后低头轻声笑了笑。

    嗐,和王立辰出来,总是避免不了这种事。

    王立辰已到嘴边的说辞在他听到凌枝轻笑声时刹住了车,想到什么,似是笑了一下。

    那两个女生和凌枝都不明就里地抬头看他。

    他用下颌指了指林芝,“不好意思,这要经过我女朋友同意。”

    那两名女生这才看到他跟前还站着一名娇小玲珑的女生,神色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名女生连连道歉,即使王立辰说了好几次没关系,她们都还是面露窘态。

    恰好地铁又到一站,她们二人马上挤开人群出了去。

    “没想到,拿你当挡箭牌还挺好用的。”

    凌枝抬起眼,看着王立辰眉眼处的笑意渐渐扩散。

    地铁猛然启动,由于后坐力的惯性,所有人的重心都往前倒了倒。

    凌枝顾着想怎么怼他,一时没注意也往旁崴了崴,眼看就要摔出去。

    王立辰眼疾手快,将她往怀里一揽。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二人都怔住了。

    凌枝马上起身站好,双手却无处安放。

    王立辰咳了一声,将右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左手轻轻牵起她的手,抓在他右手结实的小臂上。

    “牵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尽量都在21点整更qwq(小声

    辰哥和欧阳的修罗场表面是高端局,其实还是小学鸡互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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