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执着于他的背影,久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皇上,时辰该到了。”

    带着极大情绪的帝王,缓缓走向了后宫,第一个被他翻牌子的人,就是那名江南的美人。

    水中出浴,芙蓉带红,偌大的宫殿只余绣凤床上一人,低眉颔首的坐着。

    由于刚刚遭遇了失落,这会儿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掐着美人的脸蛋都有些重意,让雏出的人眉眼恐惧无比,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高高在上的人。

    “抱歉。”

    意识到自己的粗鲁,朱玉纹连忙放开了人,与她隔着些距离坐下来。

    “皇上……可是不满意臣妾?”

    她跪了下来,虽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刚入宫的人,始终记着宫外人给的建议,在高权位面前,只要一跪,主动承认错误,总归是对的。

    “你起来,朕需要你帮一个忙。”

    “皇上的话,臣妾一定照办的。”

    亥时一刻,刚到府院的温思臣,还没来得及与这三位朋友喝茶聊上天,就被急急而来的李为给拉着回宫里面去。

    “你这太监,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拉他到皇宫里去?”阿方不满的推了他几把,愣是把上气不接下气的李为公公弄得更气了。

    “放肆!皇上要是出了事,你能负起责任吗?!”

    “皇上出什么事了?”温思臣顾不上他们要吵架,连忙问道。

    “哎哟我的太医令啊!您快回宫去看看吧,皇上这会儿正闹着呢!奴才们都束手无策啊!”

    关乎帝王,温太医也来不及细问理由,就急匆匆的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想不想去看看?”顾岩用胳膊肘撞了撞阿方,那眼色真有点色。

    “你这怪癖又犯了?那可不是左右护法的房间,由得你来去自如的吗?”

    “其他别管,就说想不想去?”

    “去!看看那混蛋要干什么,万一欺负三秋怎么办?”

    “搂着我,你顾哥带你飞。”

    阿方收回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俗话说……授受不亲。”

    “错啦,我是攻,你才是受。”

    “你说什么?!”

    “走吧走吧,哪那么多话。”

    顾岩揽住他的腰身,施展轻功往皇宫飞去,不过深宫的侍卫能人也不是好糊弄的,得亏白日里熟悉了路线,堪堪躲着进去了。

    随着李为的脚步来到了后宫中,顾岩轻车熟路的揭掉了上面的琉璃瓦,两人悄悄地看着。

    只见房内的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坐着,气氛极其严肃,直到李为带着温思臣前来,坐着的人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不少。

    “李为,你先下去,把门关好,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是是,奴才这就出去。”

    李为公公对这种场面是避之不及呀,总觉得今晚的皇帝有点反常,若不是温太医愿意过来,他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太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皇上这是怎么了?”

    跪着的新妃立即抽泣起来,断断续续的哭腔说道:“都是臣妾,是臣妾没用。”

    温思臣不明就里的看着皇帝,朱玉纹亲身向他走来,说道:“也不知那些个太监怎么办事的,说是选来伺候我,可是连侍寝的规矩都不懂。思臣,皇宫里就属我们最亲密,我不想新秀之夜就拉人出去斩首。你也了解我的喜好,不如由你来指导她吧!”

    这话一说出来,温思臣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他原本就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情感,却不曾想眼前这个人居然能说得出这种话?

    顿时,心就凉了,眼睛泛红起来。

    皇帝看着他这神情心痛得要死,五指放在背后用力攥紧,想起恕山教主说的话,不用点狠,这人是不会明白通透的。

    房顶上的阿方看见他这么欺负三秋,不淡定了,顾岩及时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安安心心继续看戏。

    “皇上……为何不叫专门的人来,微臣……微臣只会……”

    “我便要你看着,其他人会让我不舒服。”

    皇帝窦然抓紧了他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不也是你的期望么?亲眼见证不是更好?断了你的念想,也断了我的决心!”

    在这件事上他是怨恨温思臣的,所以发狠的时候也是不留情面。

    “好。”

    良久听到一声回答,温太医终于妥协,低眉站到一旁去了。

    皇帝扶起他的妃子,轻轻放到床上去。

    “先……解去衣衫。”

    温思臣强忍着心口的不适,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朱玉纹投来的眼神,床上的人缠绵成双,受宠的妃嫔羞红了脸蛋,房间内顿时充满了令人难以承受的气息。

    “然后……”

    没有然后了,一向隐忍力非常的太医令,当即止不住泪如泉涌,顺着两颊留下来,与他忽然呆滞的表情形成了对比,诉说着他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