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是,在用膳上,成太后再没有提出什么别的要求来了。

    用完膳后,“太后,臣妾来服侍你用药吧。”沈苓端着药碗便进来了。

    “不用了。”成太后摇了摇头,“你就在这里抄佛经吧。”

    “佛经?”沈苓看着一旁的书桌前,放着的一本本佛经,诧异至极。她不是来照顾成太后的吗?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不成?”成太后问道。

    “没有,”沈苓立刻摇了摇头。她刚才才煎药回来,一直是站着的,又要再次抄佛经。

    要知道这具娇弱的身体现在都开始酸痛起来了。

    “累了?”成太后见她的眉微微蹙起,淡淡的说道。

    “没有,”沈苓来到了书桌前,只是看着密密麻麻的佛经就觉得头皮发麻,可是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殆尽的模样。

    “去抄吧。”成太后说道,“记住抄佛经要诚心,还要理解其中的要义。就先抄三张吧。”

    沈苓闻言目瞪口呆,还要理解要义。

    即使如此,沈苓想到这是自己主动说照顾的,自己要的苦头,还是自己吃吧。

    她便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誊抄起来。

    一字一划,极为工整。

    过了半晌,“母后,臣妾已经抄完了。”

    这么快,“拿来给哀家看看吧。”成太后说道。

    “是,”沈苓急忙拿给了她看。

    然而,成太后没有看这经,第一印象便是,“你这字太丑了。。”

    “啊,”沈苓被这直白的话说的一噎,脸也有些红了。可是也知太后说的是真话。

    只能涨红了脸,讷讷的低头应是。

    成太后见此,她的面上难得的透着一丝严厉,“你给我回去,每日练三张大字,不要糊弄哀家。”

    “是。”沈苓点了点头。

    其实她现在的字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想到自己之前的字,沈苓猜测道,成太后若是看见自己之前的字迹摘抄佛经,恐怕会气的再次晕过去也说不定。

    而且每日练三张大字,她早就在练着呢。不过这句话,她还是没有说出口的。

    暂时收了大字,时间也已经过了半晌,成太后方才缓过神来,喝了一口茶,“哀家听闻你挺久了,之前一直不曾见你,可曾有怨言?”

    “不曾。”沈苓说道,毕竟成太后的性子原著中也有些微的介绍,她也猜了出来。

    “那便好。”成太后点了点头。

    沈苓见此,便以为今日就这样过去了。其实还好,仔细思考一番,成太后也没有多加刁难于自己。这样想来,原著中,或许对成太后的描写有些太过了吧。

    那为何成元帝和成太后的关系还是如此不好呢。

    沈苓正要提出告辞,毕竟马上就是陪杨太后用膳的时辰了,她可不想再沐浴一番。

    也不知道成太后是不是每日要沐浴四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膳一次,睡前一次。这四次,难道不会将皮肤都洗皱了吗?沈苓漫无边际的猜测道。

    然而,人家其实只是两次罢了。

    成太后没有想到沈苓竟然在想这些,她只是看了看一脸轻松的沈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漫不经心的问道:“哀家听闻你对吴王曾经口出不逊过。”

    沈苓闻言,脸上轻松的笑容立刻就没了,有些松弛的情绪也紧张了一些。

    “太后,”她艰难的点了点头,“是的,臣妾曾经是有过。”她知道这才是重头戏,毕竟成太后对吴王的看重,原著中也写过了。

    “嗯,”成太后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刚喝了药有些疲惫,然而语言却极是锋利,“吴王是昭儿的亲弟弟,一向谦逊至极,你作为昭儿唯一的妃子,挑拨两人的关系,实在不该至极。”

    沈苓闻言,虽然也从原著中知道成太后待吴王极好,比成元帝还好,可如今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启禀太后,臣妾并没有挑拨,只是那日吴王说的话,有损陛下的威名,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那日那么多人在场,多是贵族子弟,他这样说,自己怎么能不反驳。

    “是吗?”成太后眯着的眼睁开了些,脸上难得带着怒色,咄咄逼人道,“昭儿的性子本是如此,为何不容人说,吴王也只是随口而谈罢了。你这样将事情扩大,可想而知会对吴王的名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对吴王有什么影响,沈苓有些气愤了,“臣妾不知,只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臣妾作为陛下的妃子,和吴王相比,自然会更站在陛下的一边。”

    “而且吴王的名声不是立刻就被他挽回了吗?哪里会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吴王就是玻璃,一磕就碎不成。若是当真如此,那还好了。”沈苓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连一些词汇说出来都不知道了。

    她虽然从原著中知道,成太后因为那个原因对吴王极好,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当真对吴王到了这种程度。简直疯魔了一般。竟然一点都不在意成元帝。刚刚她说的那番话,可真是半点没为成元帝着想。

    是的,若是真的为他着想,也不会乐呵呵的支持吴王,给作证让他满身光彩的登上了皇位。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闻言,屋子外的一个身影停住了,一向冷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只是淡淡的听着。

    然而见她丝毫不知悔改,还敢出言反驳,成太后顿时气急。

    本来见她今日还算温驯,态度较好,如今看来,简直是桀骜不驯,“你。”放在一旁得手有些微微颤抖。

    “简直岂有此理,清荷!”她正要唤道。

    沈苓有些吓到了,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