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观察来看,这几个孩子家境相差挺大,韩家他到是了解,冯家也顺带知道点。

    可这姓李的小子,看家境应该是农户,可这说话做事的样,根本不像村里长大的孩子,还有他身边一直跟着的那小子,也是奇奇怪怪的。

    无视了对面还在唠唠叨叨的傻小子,周烨风心里开始计划起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天黑还找了个客栈住了一宿,终于在第二天的一早,一行人赶到了云城郡。

    果然是城郡,到处都是各样的铺子,牛车上的李均竹是第一次来到城里,东张西望的看个不停,果然是大城,这样一溜车队在城里行走,路过的人都没有好奇的。

    看了半天,李均竹才发现,这苗方设计的这衣衫果然流行起来了,还有许多女子穿着改良的宽袖罗衣,一步一行中真有翩翩仙子的感觉。

    回头看了眼苗方,不出意外的看到这小子,一副果然是我的表情,突然觉得手痒痒了起来。

    一路瞧着,周家的别院竟不知不觉到了,路上韩放竭力的邀请李均竹住到他家的别院去,他们祖孙三人已经决定去韩家的别院借住了。

    所以到了周家,他们一行人已准备告辞,哪知,周烨百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拉着李均竹就不放手了。

    只是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均竹,你到我家住吧,不然我要天天面对我堂哥了。”

    站在别院门口的周烨风,啼笑皆非的邀请李长河两人还是住到自家别院,不然他这个弟弟可能考不好要赖在他身上了。

    最后韩放还是垂头丧气的跟着冯程远走了,实在是周家大哥都开口了,他们也就不好强人所难了。

    经过一晚的休整,李均竹开始按照以前的学习步骤温习,连带着周烨百,两人一直关在书房里用功。

    爷爷李长河和李大山则出门去了,这次等金宝考完试,他们要顺便带一车货,到县城里卖。

    而苗方一大早起床就不见了踪影,果然如他所说,去云城郡到处游荡了。

    等别院里的小厮来禀报,大公子请两位公子到他们周家所开的“开源楼”吃饭,可李长河两父子和苗方都没回来。

    没办法,李均竹只能留下口信给他们三人,跟着周烨百去到了酒楼。

    到了雅间才发现,原来周烨风也邀请了韩放和冯程远,两人早就到了,三人正聊的起劲呢。

    周烨百一直面色不愉的盯着自家大哥,连韩放这个粗线条的家伙都感觉得了,李均竹看看这两人,再次对周家待周烨百的重视有了个重新的认识。

    在周烨百独自生闷气的氛围中,这顿尴尬的饭终于吃完了,走出酒楼,灯火通明的街道吸引了几人。

    不像县城里夜晚除了北边的铺子聚集的街道,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放眼望去好像整个城里都是亮堂堂的。

    周烨风看几人目不转睛的,便提议干脆走着回别院,得到几人的赞同之后,一行人慢条斯理的往前走着。

    突然一个女子踉跄着跑到了几人跟前,扑通一声竟然摔倒在了李均竹面前,而后追来了一群小厮打扮的男子,伸手就想拽着这女子的头发往外扯。

    见状,这女子连忙想抱住李均竹的腿,哪想李均竹竟后退一步,避开了。

    迟疑了一下,这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立马转身抱住了周烨百的腿,梨花带雨的哭泣着。

    “还不快放开这娘们,她可是我们老爷正经抬进门的妾,有卖身契的。”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指着李均竹。

    李均竹转头看向这女子,只见她矫揉造作的摸着眼泪,只是一直哭喊着公子救命,

    果然,被扒着腿的周烨百,蹲下身,把仿佛要哭晕过去的女子扶了起来,直说自己几人会为她做主,让她慢慢说来。

    “小女子名叫莲花,是昆山县梅山村,梅家的二女儿,今年已满十六,小女子从未出过昆山县。”

    “哪知这周家老爷竟欺骗了我不识字的父亲,把我卖与周家做妾,可小女子却不愿,拼死跑了出来。”说完这女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粉色的帕子弱柳扶风的按了按眼角。

    听完这女子的一番哭诉,一向冲动的韩放跳了出来,大喊着要去告官,他这属于私自买卖人口,要坐牢的。

    而周烨百干脆把这女子,往自己身后藏,也和韩放一起指责了起来。

    叹了口气的李均竹,按了按额角,这两人,话本子看多了吧。

    余光中,他看到了一直站在人群外的周烨风,一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直到看到周烨百跳了出去,也是伸手按了按额角。

    果不其然,对面的一群人,听到两人说要去告官,立即就改了口,直说只要两人出的起这女子十两的卖身钱,他们就不在追究了。

    而这女子直说自己愿意为两位公子做牛做马,请公子买下自己,本来还有些犹豫的韩放见状立刻就准备掏荷包去了。

    一直没出声的冯程远按住了韩放的手,示意他看李均竹。

    没办法,上前一步,李均竹隔着衣裳捏住这女子的胳膊,轻轻一推,把这女子推到这群小厮打扮的人面前。

    看那领头的小厮果然去扶住了这女子,嘲讽的说道;“下次装农家女儿,烦请先收起你那条几两银子的帕子,和几两银子的留香膏,”

    周烨百仔细一闻,这可不就是他们铺子里的留香膏的味道吗?

    “还有,下次劳烦你几位,要找公子,请找后面的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才是有钱人家,我们可都是穷书生。”李均竹指着人群外的周烨风补充。

    果然,刚还弱不禁风的女子,眼神闪了闪,竟朝领头的小厮身后躲了去。

    “公子,不愿意出这卖身钱,我们就把这丫头带走了休要说那些胡说八道的话。”领头的小厮,指挥着后面的几人。

    一行人又像刚才来时那样,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事情都到这了,几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呢,看热闹的人群都散开了去,一行人没有了心情,急匆匆的赶到了周家的别院。

    刚一进大门。周烨百转身就对着正在进门的周烨风咆哮;“你什么意思,今天这事是你的安排的吧,我说过不要动我的兄弟,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今天这事的主角李均竹到是没有生气,他也能感觉得到,今天这伙人是冲他而来的,不过却没有什么恶意,就是不知道,这群人的破绽是不是故意漏出来的。

    周烨风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今个儿的事,确是我所为。”

    一听此话,周烨百彻底爆裂开来,一股脑的就想冲上去,见此情况不对,韩放连忙抱住他,往后拖。

    “我知道,你是想看我的笑话,你从小就看不起我,现在看我靠自己做生意赚钱了,你想夺过去,你一直觉得周家都是你的。”还在不停挣扎的周烨百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