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似笑非笑的周烨风,终于沉下了脸,眼里满是失望:“既然你如此想,那这周家当家人,等你考中童生之后,你就来抗。”

    说完,不在理会还站在门口的几人,拂袖进后院了。

    听自己大哥猛然这么说,傻的了周烨百,愣在了当场,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听了个从头到尾的李均竹真是啼笑皆非,与冯程远拉着两人回到了周烨百的房间。

    “烨百,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大哥在你们周家是不一样的存在。”冯程远问:

    “本来就是,他生下来就是我们周家的长孙,祖父亲自教导他,带他熟悉周家所有的生意,连家里的仆人都已他为尊。”提起这事,周烨百就很不服气,他没觉得自己比大哥差在哪。

    “我到是不这么看,你大哥应该是周家最累的人,我也是家里的长孙,这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我能想的到。”

    “你怎么没看到他一年有多少日子是呆在周家的,你在学堂里读书的时候,你大哥可能赶着马车在路上奔波呢。”

    “前段时间,咱们铺子里的事,你真以为自己就过去了,我看啊,还是你大哥出面摆平的。”

    “至于这次的事,我觉得你大哥也是处于担心你,才有此设计的,你老以为所有的事都是靠自己。”

    “你从在学堂里读书,到你开铺子,这里面桩桩件件都有你大哥的身影。”

    “比起让你成为一个商人,我看,你家是更想让你科考入仕改变周家的命运,只有你这傻子才以为自己是地里的小白菜。”

    “你大哥顶着全部的压力,让你无拘无束了这么些年,你竟然说你大哥想抢你的东西,就我们这点生意,我觉得你们周家还看不上。”

    “行拉!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我是你大哥,我一定揍你。”

    说了这么长长的一段话。李均竹留下不可思议的周烨百,拉着同样一脸沉思的韩放和冯程远离开了房间。

    第25章 头疼的诗词

    那日过后,李均竹基本没在踏出自己住的院子,开始了考前最后的复习,而苗方也早出晚归的不见人影。

    周家大哥自自此之后他也没再瞧见,只听李大山提起说是去求见一位先生去了,李均竹也没放在心上,这两兄弟估计还得别扭一段时候。

    韩放与冯程远每日吃过早饭必出现在李均竹的院子,直到晚饭后才离开回自己家别院。

    所以埋头温习的几人并没有发现,现在的云城郡简直比过年还热闹,城里的高安巷里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皆因这巷子最里面的那家主人,最近回郡城走亲访友了,而这人正是当朝太子的太子太师,陈弘深。

    这陈先生之所以名扬大干朝,不止是因为他是太子太师,还因他有个深得皇上宠信的儿子,陈翰学。

    而这陈翰学在大干朝也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任职都察院左御史,正二品,不算特别高的官职,可同时他也担负着大干朝最神秘的部门,都城监察院的总指挥使一职。

    这监察院可是要最得皇上信任的人来担任,只要踏出皇宫的范围,皇上的身家性命可全由他们来承担。

    可听说这陈翰学在朝廷里总是神出鬼没的,为人低调且诡异,如果不是皇帝点出两人的父子关系,恐怕天下没人会知晓这些。

    这不,陈先生前不久刚告老还乡,路过多年以前教书的云郡城,打算暂住一段时间,消息不知怎的透露了出去,就惹出了这一番景象。

    能拜陈先生为师,不仅可以拜入名师门下,也能攀上陈指挥使一脉,何愁以后不能在朝中立足呢。

    所以这拜师的,大小官员拜访的,想请先生给自家商行题字的,想给陈翰学说续弦的,把这高安巷堵的严严实实的。

    而李长河带着李大山正在离高安巷很远的一条巷子里,收着小户人家女子们做的绣品。

    看天色不早,李长河带着李大山绕到了他年轻时,跟随先生在郡城时,最喜欢去的一家面馆。

    这面馆开的位置很是偏僻,两人到了才发现,这面馆二十多年了还开着呢,铺子里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

    两人点好了面,刚坐下,李长河环顾起了四周,这面馆好像这些年都没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更破了些。

    突然,他看到角落的桌子上坐着两人,背面的人没看清,而正面坐着的这位老者,鹤发童颜,穿着茶色的长衫,抚着已经花白的胡须,和对面的人正说着些什么。

    “陈夫子。”李长河突然站直身体,径直的迎了上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李大山呆坐在原地。

    “请恕老夫,人老眼花,看不出您是哪位?”这位老者很疑惑,能叫他夫子的人,难道是他曾经在学堂里教授的学生?

    “夫子,我是长河啊,李长河,我在您身边打杂了十二年,直到您离开云城郡,”李长河说着,好像看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陈夫子一听,顿时也激动不已,“长河,你是长河,我本想过些时日派人去李家村给你带信,没想竟在此遇到了你。”

    再见都已经是迟暮之年的两人,唏嘘不已,纷纷回忆起了几十年前两人一起游历大大江南北时的样子。

    直到与陈先生同来的那人提醒,陈先生才邀请李长河父子两人同坐。

    “长卿,这就是我一直与你提起的李长河,我回都城前,跟随了我多年,也算是我的学生了。”陈先生把李长河介绍给了与他同行之人。

    而这位陈先生口中所称的长卿,则是他好友的长子,傅长卿,这次是外出任教,遇到先生在此,前来拜会的。

    陈先生询问了李长河自己离开后这些年的生活,当听到其长孙竟已通过县试,这次是来参加府试的,很是喜出望外。

    当即告诉李长河父子两,等李均竹考完府试之后,带他到自己的别院里拜访,但现在勿要告诉他这个消息,免得影响孩子温习。

    聊了很多的两人,最后终于在陈先生的随从前来找人时,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临行前也一再的叮嘱李长河一定要带着长孙去高安巷与他继续叙旧。

    而陈先生的样子让傅长卿很是疑惑,“先生有意收这位李家长孙为弟子?”

    打量着自己这位老友的儿子,陈先生笑吟吟的说;“老夫年事已高,精力已不再能收徒了。”

    “那您只是为了看看晚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