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愿意相信,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问?问倒的不仅是柳水瑶,还有他杨成泰,“我只问你,当初挑选张志明的可是你,而不是师娘,甘愿嫁与他人为妾的可是你自愿。”杨成泰压低着声音问。

    过了好几年舒心日子的柳水瑶怎忍受得了,接二连三的质问,终于抬起头来的她蔑视的瞟着李均竹:“真是受够了,来我这房里的客人们,哪个不是小意奉承于我,就你们步步逼问。”

    干脆收回被抓着的手,她立起身,指着杨成泰;“当年若不是提亲中的人家只有你家和张家,你两家我都不会选,我可是秀才之女,以后是要嫁官家的,幸好后来张志明退亲了,要不我还不能嫁入王地主家为妾呢。”

    说到这,她瞳孔猛地一沉狠狠的继续说道;“如果不是王家那老虔婆,我早就坐上正妻的位子了,哪会逃到这楼子里来,若不是看你说不定能考上举人,我伺候的恩客哪个都比你有钱。”

    不敢置信的杨成泰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圆凳,被拌的跌坐在了桌边,又顺势带到了桌上铺着的桌布,桌上的茶壶和茶盏都一股脑的掉落在他身上,落的满身的茶水和茶渣。

    惊得冯程远跳了起来,赶快和周烨百两人弯腰去搀扶,可扶了半天,这人就像跟面条一样软软的趿拉在地上。

    见此情景,柳水瑶竟哈哈大笑的嘲笑起来;“就你这幅怂样,还考举人,一群毛都没长气的小子,下回多带些银钱,老娘好好伺候伺候你们。”

    看着原形毕露的柳水瑶,再看看已经一滩烂泥样子的杨成泰,李均竹把没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示意力气最大的韩放上前与其他二人合力背起了杨成泰。

    几人没有再跟这女子多话,转身推开房门,与进房间的小厮错身而过,下楼去了。

    还在门口与客人打着哈哈的老鸨,见几人竟这么快就下楼来了,背上竟还背着那个白日所见的公子,还有些吃惊;“几位公子,可是这艳红姑娘照顾不周,妈妈我再给您几位换个姑娘。”

    看了眼冯程远,看几人没理已经走出门去了,李均竹才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盯着老鸨那满脸皱纹的脸;

    “老鸨,我等可是熟读大干律的生员,您老找了个曾为妾的姑娘接待我们,我等可不得快些离开,免得惹上官司,说不得那艳红姑娘身上还背着人命呢!”

    留下一脸震惊的老鸨,李均竹脚步轻快的追上其他人,看韩放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他大掌一挥,“走,咱们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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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你要去游学吗

    这一晚,?一向节制的李均竹拉着其他四人,喝了十四年来的第一场酒,直把杨成泰灌醉成一滩烂泥,?几人才吟诗作对的互相搀扶回到了府学。

    正在点卯的教授一看醉醺醺的几人,立即怒火中烧,?拖着几人就找到了教谕傅长卿的院子。

    看看这一群孩子,?看样子真是喝醉了,?连平时最端方的李均竹也醉眼朦胧的盯着他猛瞧,好像还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本该严厉惩罚的傅长卿,只是不疼不痒的训斥了几句,?就领着几人回自己住的院子去了,?惹得点卯的教授气的直呼傅长卿无德无行,?不堪为师。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李均竹才头疼欲裂的醒来,?一看自己竟横睡在床上,?再一看同屋的冯程远也衣衫凌乱的睡在另一个床上。

    狠狠搓了搓脸,?恍惚想起昨晚几人好像喝醉了,突然门外想起敲门声;“李廪生,傅教谕让你和昨夜一起喝酒之人,?醒了去他课室找他。”

    “晓得了,谢谢师兄。”李均竹迷迷糊糊的回,?挣扎了半天,才翻身下床,踢了脚还在呼呼大睡的冯程远,洗漱去了。

    换洗一新回来,脑袋才好像终于回到原位,这才想起刚才师兄所带来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去敲旁边屋子的房门去了。

    等几人终于齐整的赶到傅教谕的房间,已经是午时已过了,他们不仅昨夜喝醉才归,还错过了今早的晨课。

    踌躇半天,李均竹才扣响了房门,好一会里面才传出让他们进去的声音,毫无意外,又是李均竹带头走了进去。

    等几人并排着站在书案前,一直斜靠在圈椅上的傅长卿才,直起身端坐起来,也是李均竹第一次看见自家老师如此正经的表情。

    忐忑不安的他并没有开口求饶,垂着双手,既然自己是自己做下这等错事,被罚也是理所应当。

    “你们几人,昨夜点卯之时,喝醉了才回到学舍,今日还错过了晨课,你们说说,本教谕该怎么惩罚你们。”食指在桌案上轻点着,双眉紧皱的傅长卿问:

    “任凭先生责罚,我等无可辩之词。”李均竹垂下头。

    “好一个无可辩之词,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又靠回椅子里,傅长卿接着说道:

    “错就错在你们不知节点,没有毅力。也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身份?这喝酒怎么还扯到身份去了,李均竹心里疑惑,脸上也就带了出来。

    “不管你们因何而喝酒,昨夜又是否喝多了,可今早错过了晨课,这就是没有毅力,借由酒放纵自己罢了。”

    “既知道今日有晨课,还放由自己喝酒,这不是没节点是什么?”

    “如若你们是这所府学的教谕,那你们昨夜喝醉而归,谁人会质疑你们,可你们只是这府学里的几个小小秀才,这还不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特别是你,李均竹,陈先生把你教由我教导,可是看在你祖父之情,你不仅不珍惜,还摆着世家公子的谱放浪形骸,恐怕你祖父知晓也会抽出烟袋揍你吧!”

    凝神注视着李均竹,看他满脸通红的开始握紧了手指,傅长卿才满意的停下来,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其他四人。

    “李均竹留下,你们其他几人回课室去,抄写府学的学规一百遍,交由课室的教授”

    挥了挥手,傅长卿看着周烨百几人慢吞吞的朝门口挪着,频频朝李均竹递着眼色,直到他回了个眼神,几人才出得门去。

    门刚一关上,“噗嗤”李均竹就看到自家老师笑开了来,身子又斜回了圈椅上,还把脚也耷拉了上去。

    “在我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这几个小子看来都是已你为首,昨夜喝酒之事怕也是你带头而为吧”

    “其实这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喝了酒被教授抓住就是你无能,什么府学的规矩,什么身为学子的本分,都是狗屁。”

    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傅长卿笑吟吟的看着李均竹;“这世上的规矩都是人定的,这一世都是按照规矩活着,多累,就是要打破这规矩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