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糟糟的,李均竹总感到有种感觉是自己没抓住的,可纷纷乱乱的总是理不清。

    “好了,今日叫你来,不是给你解惑的,为师过下个月启程前往临城郡,你回昆山县跟家里交代下。”

    “届时,我护送陈先生回昆山县里访友,你再到县城与我汇合。”看李均竹要追问,傅长卿干脆说出今日喊他来的目的打断他。

    压下刚才想脱口而出的问题,李均竹转而问起他们此去临城郡的目的,既然老师不愿深谈他就不再追问。

    这次傅长卿前去是受皇上的指派,前去督查临城郡防洪堤坝的建设,去年的大洪水淹了不少临河下游的老百姓,这次朝廷拨了大量的白银,修补堤坝。

    为了不让此利民事被一些贪官污吏所破坏,皇上想起了了傅长卿,还专门给了个工部监察使的身份,监察这事的处理。

    “你的学业无需担心,这一路上教你学问的时间,还是有的,而这一去恐需好几个月,你回李家村好好与家人团聚几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看李均竹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师,我想带上我一朋友,他擅算学,我想此行他应该会给我们很大的助力。”一说起堤坝,李均竹就想起了苗方,可细细思量了下,还是说他会算术比较稳妥。

    一听李均竹有朋友擅算学,傅长卿只以为是这小子的托词,不过是他想顺路带上自己的朋友一同前往游玩,“行,带上吧,全带上也行,反正是朝庭出路费,就让为师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

    与老师商议完出行的行程,李均竹才满怀心事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一会是想起刚才老师所说的关于规矩的言论,还有就是这一走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知怎么让奶奶和娘放心。

    才踏进院子果然就见周烨百三人正排排坐在屋檐下望着院门的方向,可让李均竹意外的是杨成泰也在,看周围几人关心的围了上来,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

    七嘴八舌的询问都受到了什么惩罚,却收到了个惊天消息,周烨百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没管他们,李均竹径直走向杨成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之事别放在心上,这酒都下肚了,再想反悔都来不及了,至于出行之事,你也考虑考虑要不要出去,当做游学开阔眼界。”

    直到李均竹得了老师的准许,收拾行囊回昆山县,杨成泰才跑到他们住的屋子说自己也要一同前往。

    他这就回村里去,与自家父母说明,到时候去昆山县找几人,得了昆山县李家宅子的地址,他竟是这群人里第一个离开府学的。

    昆山县,李家村

    对于突然回到李家村的李均竹,李家众人都是万分惊喜,奶奶老赵氏更是喜极而泣,这金宝去郡城读书崎岖就是半年没见了。

    一听在家呆一个月就要跟想着老师去往那么远的地方,连一向开明的娘亲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那可是官府的事,你一个小小的秀才去了能做什么?”

    “是啊,金宝,你可不兴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乖乖呆在府学里好好读书就行了。”

    奶奶老赵氏一听更是万分不情愿了,金宝现在读书,越读越好,可离家也越来越远了,现在还要去那么远的地。

    扶着奶奶坐到堂屋的凳子上,一边轻轻给老赵氏垂着背,李均竹一边撒娇;“奶奶,我都十四岁了,可最远才去过云城郡,老师这是带我出去见世面呢。”

    “可是,奶奶不放心啊。”老赵氏还是不依。

    “好了,你们这是妇人之仁,你们还指望金宝一辈子呆在咱们李家村啊,傅先生,我见过,人家可是丞相之子,金宝说的没错,那是带他出去见世面。”李长河看老婆子又要胡搅蛮缠,忙打断。

    听公公开口,张氏也不敢开口反驳,只是盯着自家这个已经成长大人的儿子,暗暗抹起了眼泪,怕自己以后相见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晚饭后,好不容易安抚好兴致不高的娘亲,李均竹意外的迎来了挺着大肚子的大姐和姐夫。

    李雪梅扯了扯举棋不定的张庭生,在李均竹的搀扶下坐到了炕上,靠了几床被子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些。

    支支吾吾的半天,张庭生才开口;“大弟,我想进县城里买个小宅子,大妮让我来找你,想听听你的主意。”

    “买宅子?大姐和姐夫不在李家村住了?”

    “就是,就是,”羞于启齿的张庭生还是说不出口,看不过去的李雪梅才讲了张家最近发生的事。

    原来这张庭生的三弟去年成亲了,本是好事,哪知这三弟妹成亲没多久就闹着要分家,说是二伯和二嫂成亲之时,家里给的聘礼比她高,住的屋子也比他们三房好。

    每日家里都闹的鸡飞狗跳,张老汉一合计,这分家就分吧,再闹家都要散了。

    可这三房却闹着要分家里的大头,因此此事也成了李家村村民们,每日茶余饭后的聊资。

    这张家的三弟妹甚至指着鼻子的骂已经怀孕了的李雪梅,两口子不堪其扰,决定用李雪梅的嫁妆钱去县城里买个小院子。

    第34章 替姐撑腰

    看姐夫小心翼翼的护着李雪梅,?两人还是一副恩爱的模样,李均竹刚升起的怒火顿时也熄了,家家都有各种琐事,?哪有事事完美的家庭。

    摇了摇头,李均竹说道;“我不会帮你们在县城里选买宅子”

    失望之色爬上两夫妻的脸庞,?李雪梅左手抵住炕想起身,?拦住准备出门去的两人,?李均竹无奈补充;“你们倒是听完我说的啊,大姐等你都是快做娘的人了,性子还是那么急。”

    “你们就这么离开村里了,?那村里会咋看你们,?怎么着也得把这家分清楚了才能去去县城,?何况姐夫你也要想好在县城里做些啥活计,?才能养活我大姐和马上出世的孩子。”

    思考了良久,?张庭生才点点头;“明天,?我会和爹娘再提分家之事,?到时大弟你作为雪梅的娘家人也来。”

    同意了姐夫的请求,送走了心事重重的两人,李均竹到上房,?把张家分家之事,告知爷爷李长河。

    听到孙女受了那么多委屈,?都没回同一个村的娘家诉苦,奶奶老赵氏恨不得现在就找上张家,当初就是看张老婆子好说话,没想竟是个软骨头,拿不住儿媳。

    第二日下午,张庭生果然来到李家请李长河去张家见证分家过程,?等李均竹扶着爷爷才走到张家院子外,里面已经是吵闹不停的声音。

    看李长河和李家村唯一的一个秀才出现在张家,除了张老三的媳妇,其他人都很自觉地闭了嘴。

    张老汉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都是愧疚的神情,起身上前扶着李长河落座,才无奈开口;“李二叔,是我对不住你啊。”

    拍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几岁的小辈,李长河悠悠的说;“不怪你,这树大分支,人多分家都是老道理,你啊就放宽心,分家之后等着几个孩子的孝顺吧。”

    一直乖巧站在李长河身后的李均竹这才环视了一圈这张家堂屋里站着的一群人,这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挺胸叉腰的妇人。

    果然,大家都没说话,只有她上前一步,三角形的吊眼,还未开口就显出几分刻薄;“好了,爹娘,这该来的都来了,还是说说分家怎么分吧。”

    “就按你爹前些时日所说的分,你要咋分,三个儿子,除了老大,你们其余两房都一样。”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张婆子嚷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