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殿试终于来了,这决定自己命运的的时候终于到了。

    按照那日礼部官员所教的那样,李均竹今日连水都喝的很少,只吃了几个糕点,填饱了肚子。

    今日的殿试就在前次复试的折桂殿,只考一科,由礼部尚书亲自监考。

    这次考试比复试要严肃的多,不仅有太监在各个角落里站着,还有负责皇宫安全的督察院侍卫在大殿的两边各排成了两列。

    发下卷子前,李均竹大概的扫了几眼,发现这大殿上的人比考试的贡生们还多。

    开文帝的身影未出现,礼部尚书陈辅成和礼部左侍郎杨珺率先出现在了大殿里。

    留着两撇八字胡的杨珺一出现,就意味着考试即将开始了,李均竹坐正了身子,看着这个能被小妾套走心里话的侍郎。

    礼部尚书年纪应该不小了,浓重的八字纹在一张国字脸上尤其显眼,一看就知道这人平时生活里也是极重礼法,经常板脸。

    而杨珺就显得圆滑多了,捧着点名册子,一边笑嘻嘻的点名眼珠一边咕噜噜的转着。

    点到李均竹时,更是上下扫视了一番,直到陈尚书已经不满的看向他,才收回眼神继续点下了了。

    心里冷笑一声,李均竹就呵呵了,现在就打着自己主意了,看来要不了多久,只闻其名的二皇子就要出现了。

    莫如雪,想到这个名字,李均竹就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不知这个女子的前世究竟知道些什么。

    卷子发下,李均竹几乎没有迟疑,刷刷写题。

    不再理会隐隐刺来的目光,反正这考卷是皇上亲阅,杨珺要做什么手脚也不行。

    考完这最后一场的殿试,会有三日的时间等放榜。

    悠闲在府的李均竹并不知道,他的卷子真的被杨珺扣了下来,差点没能到达开文帝面前。

    宽大的龙案后,开文帝正执笔批阅着手里的奏本,今年的雨水较少,各个地方都有求赈灾粮的折子呈上来。

    越看越皱起了眉头,开文帝气愤的把折子往案上一甩。

    “这赈灾的银子入了陇南就跟打了水漂一样,有去无回。”

    在折子呈到开文帝手里前,季长恒是早就看过的,他也是特意把这几张求粮的折子放在上面,好让父皇看看这陇南的官员都是怎么做事的。

    所以此时见开文帝面露怒色,心里还泛起点点喜气,希望父皇能下旨整治这些贪官。

    “你这孩子。”看着季长恒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开文帝无奈的笑了笑。

    他从登基之日起就想整治这些前朝起就盘根错节的贪污,特别是陇南那一块,世家与官员全都掺杂在一起。

    若真要治理,恐怕又是惊天巨案,开文帝也十分后悔登基初时应该听从原宗良的意见快刀斩乱麻除去这些毒瘤。

    诶

    若是老院长还在,恐怕这些人也不敢这么猖狂。

    而傅长卿一直怀疑老院长的死跟自己有关系,带领整个磨砺院作壁上观,只答应做些暗地里的事,明面上的事,磨砺院一概不参与。

    李均竹恍惚里又想起这个名字

    当初老院长因他而死,他一直心里有愧,才一直对磨砺院的壮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了现在动不了的地步。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又看向还在傻乐的长子,开文帝心底舒坦了些,长恒真论起来不一定是能当个合格帝王的性子。

    太过良善和相信他人,总有颗悲天悯人的心肠。

    可就是这样的性子,却是傅长卿唯一能认可的皇位继承人,也是开文帝最放心的地方。

    长恒虽然良善可不软弱,有自己的主见,对政事也能处理的妥妥当当。

    若是身边能有几个对他忠心的臣子,那大干朝定能再昌盛个一百年。

    李均竹

    又想起这个名字,此子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仅是因为长恒对他极度推崇,还因为他还是傅长卿唯一的学生。

    “殿试的前三名的考卷呈上来了没有?”

    想起这茬,开文帝干脆推开折子,打算看看今科的前三。

    “礼部尚书正在殿外候着,等待宣召。”

    太监一甩拂尘,弯腰回答。

    “宣。”

    季长恒心里对李均竹的学问从未怀疑过,一听要看考卷,也兴致勃勃的站到了开文帝的身边等着。

    等礼部尚书把考卷呈上之后,季长恒竟赶在了开文帝前匆匆翻阅了考卷的名字。

    这一举动看的立在大殿下方的杨珺心里一跳。

    传闻里皇上对太子的宠爱看来还不够准确,又想起自己追随的二皇子,不禁冷汗都留下来了。

    季长恒匆匆一番,杨珺就看着太子殿下的脸慢慢的垮了下来,最后干脆甩了袖子直接问陈辅。

    “为何前十名里没有李均竹此人,此人可是乡试的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