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倘若夜红绫被夜廷渊或者夜慕琛拉拢过去,成了他们其中一人的助力,那萧肃的处境更会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皇后越发坚定了除掉她的决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不行。”太后眯眼,眼底阴冷光芒一闪而逝,“夜红绫自身本事就很厉害,她身边还有一个同样深不可测的高手保护,来硬的,行不通。”

    皇后闻言心头一动,太后的意思是同意她这个想法?

    “臣妾明白。”她连忙回道,“对付夜红绫这样的人不可硬来,也不能莽撞,臣妾会想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万无一失的计划?

    太后伸手捂住心口,想到夜红绫那副目中无人的孤傲模样,闭了闭眼。

    的确该想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

    寒府主院松鹤厅内,气氛莫名凝滞。

    落针可闻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寒卿白才开口打破了沉寂,嗓音温润悦耳,出口却是拒绝:“很抱歉,我只怕没办法帮父亲这个忙。”

    话音落下,厅中再度陷入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眼神沉了沉,眼底浮现惊怒:“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办法帮父亲这个忙。”寒卿白语气淡淡,“沈家一事现在由大理寺全权负责,我区区寒家一介庶子何曾有插手的资格?父亲的心情我能理解,但……”

    “寒卿白,你帮不了忙,可以让护国公主出面。”寒夫人冷冷开口,带着一贯以来属于当家主母的高傲,“你难道连枕边风也不会吹吗?”

    寒卿白沉默下来,心里忍不住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是真心觉得佩服。

    寒家已经落到这步田地,沈氏一族也面临着覆灭的命运,寒夫人如何还有底气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要求他必须去做什么?

    “且不说枕边风管用与否,单只是沈家的案子,七公主根本不会插手。”寒卿白淡笑,慢条斯理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把寒夫人高高在上的架势放在眼中,“夫人还请莫要与我为难。”

    况且他连进护国公主的院落都要请示通报,哪来的枕边风可吹?

    “寒卿白,你别忘了,你的母亲也是沈家小姐,你的身上也流着沈家的血脉。”寒夫人冷冷注视着寒卿白,压根就不听他的推托之词,“就算不为你父亲和我,也该为你自己想想。”

    为他自己?

    寒卿白细不可查地挑唇,端起面前的茶盏啜了一口——顶尖的毛尖儿,是寒家贵人主子们才有口福尝到的好茶。

    寒卿白以前在府中能分到的都是劣质茶,可没机会喝这么好的茶,只是到公主府这段时间才有机会品尝过。

    今日有此待遇,是托了谁的福?

    护国公主的面子大,还是沈家一族即将到来的衰亡让寒夫人放下了身段?

    寒卿白视线从坐在主位的夫妻二人身上掠过,眸光微闪,身段倒是没见放下多少,毕竟连求人都没个求人的态度。

    啧。

    搁下茶盏,他淡淡道:“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请父亲和夫人体谅。”

    第六十九章 你给我跪下

    咣的一声,寒夫人重重搁下茶盏,看向寒卿白的眼神中一片冰冷,“果然是攀上战护国公主的高枝儿,连父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寒卿白敛眸,神色淡然。

    见他这模样,寒夫人顿时怒从心起,冷冷命令:“寒卿白,你给我跪下!”

    跪下?

    寒卿白愕然抬头,有些诧异地看向至今还在逞威风的寒夫人,良久无言。

    “你还愣着干什么?”寒夫人语气冷厉,神色阴沉,“我的话你没听到?”

    听到了。

    就是因为听到了,且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寒卿白一时才有些错愕。

    然而很快回神,他蓦然发出一声轻笑:“夫人大概忘了一件事。”

    寒夫人眯起眼。

    “我已经是护国公主府的人了。”寒卿白笑着提醒她这个事实,“虽说也还是父亲的儿子,但如今冠上了公主殿下的侧君身份,勉强也算是成了皇家的人……夫人确定要我跪下?”

    “你!”寒夫人豁然起身,气得浑身颤抖,“寒卿白,你放肆!”

    啧啧。

    果然是被近日接二连三的打击逼到了绝境吗?

    以前的寒夫人是多优雅端庄的一个人?即便是想责罚他的时候,也会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而不会让人以为她是在虐待。

    今日才说不过三句话就如此失态,当真是一点当家主母的气度都没有了。

    “几日不见,三弟身份见长,胆子也见长。”伴随着一个冷漠阴沉的声音响起,高大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成了公主的侧君,就敢对母亲如此说话,三弟眼中还有父母尊长吗?”

    寒卿白转头,不发一语地看向走进来的寒家长子。

    一身天青色袍服衬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姿,俊逸的五官比起寒玉锦和寒卿白,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