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诱的修眸中, 仿佛唯有她一人。

    锦虞这会儿心虚得不行, 哪还敢和他对视。

    只垂着脑袋, 盯住自己攒珠锦鞋上绣着的清水芙蓉, 看上去有些微紧张。

    很快,便有一双玄色长靴落入眼底。

    与她脚尖相抵, 镶龙纹蟒,勾嵌金线,至尊至贵。

    周身一瞬便被男人好闻的清冽气息包围。

    心几乎是跳到了嗓子眼, 锦虞偷偷深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稍微镇定下来了。

    正想言语, 便见那人修指如玉, 缓缓地, 温柔地, 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

    那宽大的掌心好似浅燃温火。

    又像是温泉淌过, 流连在一品稀世珍宝。

    锦虞顿时屏住呼吸,在那人的轻抚下, 她僵硬得一动不动。

    那人却突然俯下身来。

    薄唇准且稳地,压住了她的唇瓣。

    “唔……”

    锦虞睁大眼睛,蓦地捂唇,惊诧地凝着面前那人。

    虽说,只是一个猝不及防的轻吻。

    但众目睽睽这么亲昵, 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然而池衍若无其事地,双唇慢慢轻抵她耳廓。

    裹挟着温热呼吸,低缓: “那朕……甚是高兴。”

    被这惑人的嗓音,勾得心跳怦颤起来。

    锦虞第一反应便是解释。

    可张了张嘴,发觉这殷夕兰还在,总不能要她自个儿打了脸罢。

    于是,思忖之下,锦虞抿了声。

    生硬地牵出僵甜的笑来:“阿衍哥哥……”

    池衍淡然自若,唇边带着柔和的弧度。

    但桃花修眸似扬似弯,一点泪痣泛着蛊惑,直显得那笑意迷离深长,瞧一眼,便让人情不自禁深陷他眼底的漩涡。

    在他勾人的注视下,锦虞越发地怂糯了。

    这人的手段和心思,锦虞再清楚不过。

    自己那嚣张的话被他听了去,指不定他后边要怎么借此占便宜。

    想一想,锦虞决定趁现在服服软。

    无关紧要地一笑,露出洁白的齿贝:“你怎么过来啦?和皇兄谈好事儿了?”

    小姑娘回来后,仿佛是学了招无所不能的法子。

    一有事儿,便冲他撒娇。

    池衍不动声色,微笑道:“嗯,哥哥来接你回去。”

    略微一顿,锦虞面露困惑:“去哪儿呀?”

    见她清眸懵懵地眨了两下。

    池衍眼梢微勾:“你说呢?”

    小姑娘还是一脸不解。

    池衍笑容依旧,低下头,近她耳畔。

    轻语声只有他们俩能听到,仿佛是在说着悄悄话,偷偷地。

    “不随我回宫,难道要跟哥哥分居两地?”

    温热又清潋的呼吸流淌侧颈。

    反应须臾,锦虞脸一红。

    这人每每一说话,声调总是有意无意地透着旖旎的意味,也不晓得是故意的,还是因他声线天生如此。

    可她是邻国的公主,照例应留在四方馆才是,昨日是醉了,日后再待在后宫,也不成样。

    虽然她也很想时刻跟他在一块儿。

    锦虞琢磨须臾,又扭捏片刻,“会不会…不太好?”

    那些封礼教条,从前他未固守过她,今后也不会。

    池衍含着纵意的笑:“好不好的,哥哥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