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的,就上次咱们在商场见面的时候,我旁边不是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大哥哥吗?”

    “啊~那个啊,”年璐的语气一下子就从兴奋变成了失望,小孩子说话到底不会忌讳什么,因此年璐也就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我不喜欢他,他看着不像好人。”

    “你个小家伙,小小年纪的,懂什么好人不好人的。”岁寒笑着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还没说完呢,”年璐摸了摸额头,笑着说,“虽然我不喜欢他,但如果哥哥喜欢,我就支持你们。”

    柏穆辰后来收到的照片,是一张岁寒和年璐的合照,照片上岁寒看起来像是半蹲在地上,一手搂着年璐一手拿着手机自拍,笑容洋溢在两人脸上。

    这张照片后来一直被柏穆辰保存在手机里,也成了他手机里唯一一张岁寒的照片。

    过完除夕又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之后,岁寒便离开了家。他们这些做生日的放假时间总归是比普通市民短,确认过苏绍南和陈朔都已经没有什么要紧事之后,他便回去开店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顺风顺水,店里生意不错,柏穆辰再没有大半夜才回家了,就连苏绍南都笑嘻嘻地说自个儿最近和周灏安处的不错。

    事情的转折是发生在三月初,步入春天的那个日子。

    起初是食品安全局的例行检查,岁寒之前也被查过几次,每次都是安全通过,可今年却出了意外。

    先是被告知从他们店里的饭菜中检测出了对人体有成瘾作用的物质,并且从橱柜里也发现了相同的物质。于是相关部门二话不说直接查封了这个岁寒辛辛苦苦经营了好多年的餐馆,然后岁寒作为店长,自然而然就被带去警局问话了。

    说好听点是问话,是难听点就是刑事拘留,岁寒抱着一种清者自清的心态,没有多做反抗就跟着公安机关负责人前往派出所,在那里经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初步询问。

    这二十四小时里岁寒一口咬定了事情不是他做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他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己是不可能放那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进去的,他也相信苏绍南不会,剩下的,就只有陈朔了。

    但他也不敢确定这事儿是不是陈朔做的,于是只能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负责人从他这儿问不出什么来,奈何证据以及采集到了,于是先向上级提交刑事拘留审批,将他带去了看守所。

    进入看守所二十四小时后,岁寒又被带去做第二次询问,这两天来他都没有好好合过眼,做第二次询问的时候已经疲倦至极,莫名其妙就被关进警局这事儿本身也令他焦躁无比。因此,第二次询问时对于负责人的态度也变得有些不好,结果被人教训了一顿。

    现在的看守所比不得从前,里头多得是混混无赖和帮派老大,岁寒这日被负责人教训了一顿后心情更是烦躁到了极点,走在回看守所监舍的走廊好死不死,就跟同样刚刚被负责人教训一顿的一个家伙撞了一下。原本只是屁大点儿的小事,恰巧这两人都不是好脾气的主,被关押之后的怒气在这一刻一齐冲上脑门儿,于是当场扭打在一起。

    能进看守所的混混比不得外头那些光会耀武扬威,实则啥也不会的,岁寒脸上身上挨了好几拳,嘴角流出了不少血,不过那人的伤势可没比虽然轻,被岁寒抓着扔到墙上的时候磕破了头皮,脑门儿血刺呼啦的,最后还是看守所负责人及时赶来止住了这场闹剧。

    然而负责人止得了这一次却止不了下一次,按着岁寒的脾气,难免要跟人磕磕碰碰。头先儿那个跟他在走廊上打过一架的混混记住了他,也不知是记仇还是吃饱了没事干,有事儿没事儿就来找他麻烦,岁寒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因此这两人基本上只要一见着面就打上一架。

    负责人一开始还会制止他俩,后来见这俩人好像也就是打打架,干不出什么大事儿,后面干脆懒得制止他俩了。

    男人之间恨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一日岁寒跟这人正缠斗在一块儿,这人将岁寒按在监舍外的墙上,瞅着岁寒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松开手,说道:“你说你这人,看着娘儿们兮兮,其实还挺能打的嘛。”

    “关你屁事!你丫找死啊!”岁寒怒骂了一声,又要一拳揍上去。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得,就此打住,喂,我叫乔知鹤,交个朋友咋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位乔知鹤同志是写这一章的时候临时加的,对大纲里没有他哈哈哈哈

    第40章 (倒v结束)

    若不是乔知鹤主动说起自己的年龄,岁寒都不知道这家伙比他小了九岁,不过这家伙虽然个头高长得壮,模样看着倒是挺阳光帅气的,说十九岁好像也挺正常。

    他居然和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家伙打得不分胜负,靠。

    乔知鹤也对于岁寒已经二十八岁了感到有些惊讶,尽管他看得出来这人年纪应该比自己大一点,不过没想到大这么多。

    在岁寒眼里十九岁的小孩最好还是应该在学校里上课,上不了学的就得好好工作,总之不该是待在看守所里跟别人打架,便问起乔知鹤为什么会在看守所。

    “这不是,在外头跟人打群架嘛,本来就是俩学校的小团体之间挺正常的决斗,谁知道被警察发现了。”乔知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又自来熟地搭住了岁寒的肩膀,问,“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大叔?”

    “不要叫我大叔,”岁寒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居然也有被人叫大叔的一天,又闷闷不乐地说,“有人在我开的餐馆里头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玩意儿,然后把我的店封了,我人也被关了进来。”

    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乔知鹤十分好奇,脑袋里立刻冒出了许许多多从前看过的犯罪片的情节,忍不住问:“你放了什么东西?”

    “那他妈就不是我放的!”一提到这事儿岁寒就火大,他锤了一下墙壁,咬牙切齿地说,“一定是陈朔那个小兔崽子干的!”

    “陈朔……”听到这个名字,乔知鹤微微皱眉,接着同岁寒比比划划说着,“你说的那个陈朔,是不是耳东陈,朔月的朔,个头大概这么高,看着就一副畏畏缩缩的欠揍模样。”

    “对,就是他,”岁寒见乔知鹤认识陈朔,很是惊讶,“你们什么关系?”

    “这人我以前同学,不过那小子确实从以前开始就不怎么老实,尝尝拿了别人的钱帮别人干坏事儿。怎么,你怀疑就是他害得你被抓进来的?”

    岁寒点了点头。

    “嗐,你等着,我给你写个地址,是他老家的,这小子每次干完坏事儿就爱往那地儿跑。”说罢,便跑进监舍,没过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字条,上头寥寥草草写着一个地址。

    岁寒接下那张纸条,说道了声谢。

    岁寒在看守所里头被关了半个多月才被放出来,而且还不是因为事情解决了,而是柏穆辰用了点手段把他捞出来了。

    对于这件事儿,岁寒其实心里头挺气的,本来他就啥也没做,那些人关他就关了,他就不信自己还能被关一辈子,而柏穆辰这样做,基本上就等于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于是被带回家之后岁寒并没有感谢柏穆辰,反倒是一个劲儿怪他,柏穆辰也没像之前似得好声好气哄着,而是说:“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你为我好个屁!你为我好怎么不去查一下那事儿的真相?为了经营那间店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现在它没了,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柏穆辰为了把岁寒捞出来也是费了不少精力,这会儿见岁寒还同他发火,一番话也是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出来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你那间店也值不了几个钱,到时候我帮你安排个其他工作,赚得比原先更多,你要不愿意工作,就在家休息也行,这样不好吗?”

    “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岁寒也是气坏了,跑到楼上拿起自己的随身证件,钱夹和手机就要往外跑。

    柏穆辰见状,心内忽然腾升起一种害怕的感觉,他走到大门口拦住岁寒,问:“你要去哪里?”

    岁寒这心里头还气着呢,对柏穆辰便没什么好脸色,一把将他推开,说道:“我上外头住几天,你不用管我。”

    “不准去!”柏穆辰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才刚刚从看守所出来,你又想出去惹是生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