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流跟他家粉蝶儿子一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家庭富足,生活方便,这次进村可把他折腾坏了,交通不便,伙食又不好,外卖还送不进来,他足足硬撑了一个月,肠胃才适应过来。

    这几天拍的这场戏说的是意气风发的男主,也就是世子,第一次遇见女主并狗血地一见倾心,非要把人带走,而后遭到女主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夏亦流的阻挠,并就此结识的场景。

    刚刚导演叫他过去给他讲的就是他和韩仕的对手戏以及和女主之间的台词,对夏亦流来说,能演好他的花瓶角色就已经感动天感动地感动自己了,可是偏偏他这个青梅竹马从小心仪女主,并抓心挠肝得不到,又怂兮兮的不敢表明心迹。

    “眼神!眼神!夏夏你是要死了?年纪轻轻的眼神一点灵气都没有!我要你表现的是爱!是欲!你爱她!贼几把爱,但是你是个怂逼,想要又不敢说,能不能表现出那种抓心挠肝睡不到的心情?!”

    夏亦流虽然是个新人,但好在人缘不错,也敢讲话,“好好好,孙导您别气坏了身子,为我这么个辣鸡,不值当……”

    孙导听了更是气炸,“你也知道自己是个辣鸡?!”

    这点夏亦流当然知道,他也是真的抓心挠肝,他有什么办法?!他没有睡过啊!甚至连想睡的都没有……

    这就比较麻烦了,他没谈过恋爱,因为眼睛里没戏,ng了很多次,导演还算脾气好,也没骂他。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别想太多,回去都感受感受。”孙导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感受……个屁!他除了在幼儿园玩老鹰捉小鸡的时候拉过女孩子的衣角,就没碰过女孩子。

    愁死人了,不然,先谈个恋爱?哪怕是网恋也成啊!

    可是,找谁谈?

    小粉蝶骚包的身影蹦蹦哒哒地钻进他脑海,又被他摇摇头,否决了。

    上次打电话时,知道粉蝶儿子喜欢上了男人,并且已经开始追了,他不知道有多失落。

    这一路看到大的小畜生,怎么就要谈恋爱了呢……

    “唉!”夏亦流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重重叹了口气。

    “不就是到你房里串个门儿,至于这么愁吗?”

    夏亦流听出是韩仕的声音,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

    只见韩影帝抱着胳膊斜斜地依在他的门框上,一双眼尾拉得比一般人长一些,眼角部位又向下滑下来,如桃花眼般灼灼勾人,又如柳叶般弯弯多情,嘴角一边向上勾着,带了一丝媚气,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硬要说的话,邪气居多。

    “韩影帝,”夏亦流每次见他都不敢跟他对上眼,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下床搬了个椅子过去,“当然欢迎,请进。”

    韩影帝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被骂了?这么愁。”

    “没有,孙导脾气很好。”夏亦流挠挠鸡窝头,有点烦躁,“韩影帝,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韩仕轻轻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你也这么叫我?”

    夏亦流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全剧组都这么叫。

    “没什么问题,”韩仕笑了一声,道:“就是觉得……很爽。”

    夏亦流:“……”可以请您出去吗?

    “问吧。”韩仕慵懒地撑着下巴,眼皮都懒得撩一下似的,懒懒道:“我听听是什么问题能难住我们家夏夏。”

    怎么就你们家夏夏了……夏亦流懒得吐槽,主要也不太敢,总觉得韩影帝说出来的理由,他不一定接得住。

    夏亦流:“您谈过恋爱吗?”

    韩仕笑意更深几分,两汪春水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夏亦流,捻了捻修长的手指,反问,“你觉得呢?”

    夏亦流垂下头,不说话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谈过了,而且一定是情圣级别。

    “怎么了?孙导说你了?”韩仕看了眼他脑袋上乱七八糟翘着的头发。

    明知故问,明明把他今天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韩影帝在心里自我唾弃了一会儿。

    夏亦流点点头,有点垂头丧气地说,“说我眼里没有戏。”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谈过恋爱,”夏亦流找到宣泄口,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去谈个恋爱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韩仕用手挡了下脸上的表情,淡声道:“来得及。”

    “那我找个人网恋去吧,”夏亦流哭笑不得,“整天都在剧组,人家姑娘也不愿意把恋爱谈成守寡啊。”

    韩仕的目光越来越火热,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那你找组里的不就得了?”

    夏亦流更沮丧了,组里就他一个小透明,他可没胆去勾搭大佬,说不定明天就上头条了:某三百八十线男星勾搭某当红女星,抱大腿不成反被拒。

    韩仕长腿交叠,眸子里波光流转,见暗示没什么用,干脆直言,启唇吐出几个字:“网恋选我我超甜,不骗感情不骗钱。”

    “噗……”傻不溜秋的夏亦流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邀请了,只觉得说网络语的韩影帝居然有几分亲民,“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哈哈哈。”

    愁眉苦脸一晚上的人终于笑了,韩仕突然也不着急实施计划了。

    “早点睡吧,别愁眉苦脸的,丑。”韩仕没忍住,伸手把他头发揉得更乱,“我住你隔壁,你要不要……算了,走了,晚安。”

    这一套动作自然得如行云流水,直到房间门合上了,夏亦流才愣愣地反应过来:韩影帝刚刚什么意思?又不是很熟,为什么摸他脑袋?而且,住隔壁是什么意思?啧,话又不说完,今晚要失眠了……

    夏亦流睡前给粉蝶儿子打了个电话,居然没人接,这可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稀奇得很。

    花开两朵,个表一家,再说肖纷迪这边。

    肖纷迪望着洗干净挂在阳台的两条一模一样的女士三角内裤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