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可以。

    罪,够她受的。

    他沉静的眸子盯着宋颂这张脸,好像要从上面盯出一朵花似的。

    半响,声音有些冷地说了句:“自己都要死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天阙进来就听见殿下用这种近乎不屑的语调说话。

    他简直惊呆了。

    容离伏在案上写了个方子,交给天阙:“三碗水煎一碗。剩下的都在火上温着。”

    天阙知道情况紧急,拿过方子躬身退走:“是,殿下。”

    他快走出房门,容离方才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孟云天如何了?”

    天阙眉头皱了起来:“不好,恐有变故。”

    容离点了点头:“让萧亦然来,孟将军保家卫国,乃大顺肱骨,好好替他医治。”

    天阙诧异道了声是。

    容离眸子盯着宋颂,看着她艰难地喘息,因痛苦而颤抖,不知为何,突然伸出手去,将她死死掐着的手指轻轻攥在掌心。

    跟记忆中一样暖。

    作者有话说:救命,我怎么就改成了这么点!我以为我是个擅长写感情戏的咕啊!

    对了,明晚十二点来看,这几章好难写,我要头秃了。

    第50章

    萧亦然满面寒霜闯进来时,就看见容离一手刚放下药碗,一手替云芷擦了擦嘴角药渍。

    床上躺着那个,要死不活,哪还看得出美丑,能认得出是个人得亏他认识她!床下坐着那个,一张万年没有情绪无欲无求好像随时要飞升成仙的脸,正呆呆盯着床上那丑八怪,简直活见了鬼了!

    他撸起袖子破口大骂:“容子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卿卿我我!”

    宋颂仿佛感应到了吵声,薄薄一层青色眼睑下,眼睛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身体也开始挣扎,白皙的额头上更是因为不安浸出了一层汗。

    容离轻轻拍了拍她手腕,见宋颂眉头松了开来,人也不再挣扎,这才抬起眸子看向萧亦然,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道:“回来了?不要吵闹。”

    萧亦然蓦地瞪大眼睛,手指颤巍巍指着宋颂,指了半天,看着容离:“你……她……”他索性一掀衣摆,一屁股坐到门槛上,脸色灰败。

    容离见他风尘仆仆,满身尘霜,对他脸色心中了然。

    “歇着去吧。”

    萧亦然苦笑一声:“哪里歇得下。”

    他摊了摊手,眉目黯淡,一身落拓:“师弟,怪我,那药,师兄没有采来。”

    容离垂眸:“生死有命,干师兄何事?”

    宋颂手腕从衣袖中露出一截,苍白瘦弱,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手掌又瘦又小,十个指头蜷了起来,指甲盖剪得干干净净,圆圆润润,拇指上各有一枚白色月牙。

    容离目光停留在那里半响没有动过。

    “师兄不必如此,何不看得淡一些,从容一些?”

    萧亦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冷道:“从容个屁,老子偏要跟命斗到底,我就不信了!”

    他转身要走,却又转过头,眼神复杂:“你动了尘心?”

    容离眼睑一颤,缓缓抬眸,看着萧亦然,半晌,道:“尘心自在那里,何来动不动之说?”

    萧亦然笑了一声:“师弟,小时候你偷偷摸我养的小兔子,被我暗地里发现,还不肯承认,那时候,你的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

    说完他便跨出了门槛,留下一句:“你若不想她死,就将她带回燕王府,莫要让人将她带走。”

    容离站在那里抿着唇,久久未动,末了,他转头看了铜镜一眼,里头映出个一脸冷漠面无表情之人,哪里有什么情绪。

    他垂下眼眸,将视线放在宋颂身上。

    尘心么?

    宋颂这次晕过去,跟以往都不一样。

    以往只要她昏迷,魂魄会自动从身体里弹出来,这次竟然没有。

    她迷迷糊糊中只感觉浑身被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好的,哪里都疼。

    身体软绵绵的,四肢好像不是自己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眼皮也好像黏在了眼睛上,脑子里一片混沌,神经几乎全都麻木了。

    她想抬手,手却根本没有反应。

    天色渐暮,云霞满天。

    侍女躬身将药端来,看着太子殿下伸出修长双手将药碗拿起,轻轻搅动了下,挥手让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