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云士忠目眦欲裂,脸色难看到极点。

    容离甩袖:“本殿要去国公府,荣国公正好一道。”

    宋颂带着人上了荣国公府。

    这下,再没有人敢跟上来瞧她的热闹。

    沿途所见百姓,见了她身边那坦着胸膛、吊儿郎当的黄烈,再瞧瞧身后那两队混不吝的少年郎,顿时抱头鼠窜,溜得不见人影。

    宋颂所过之处,街道竟然空了。

    她见到,忍不住仰头笑了一声。

    黄烈头一次白天这样大摇大摆上街,方才闹了将军府,心里正兴奋,此时见众人都怕他们,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虎牙都出来了:“小姐这招真是妙啊。”

    宋颂笑得肚子都疼,容离哪里来的这样憨的手下。

    喜鹊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黄烈一眼,就知道瞎撺掇,看殿下不扒了你的皮!

    荣国公府宋颂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待到他们抵达,许是早已听见风声,国公府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留守的人都没有。

    黄烈剔着牙,捏着指骨,就等宋颂一声令下。

    一众儿郎们脸上蠢蠢欲动,眼睛里闪烁着狼一般的野性光芒。

    宋颂勾起嘴角:“这次,咱们不废话,直接打,先将凌丽华的近卫放倒,然后将她给本小姐抓来,我要好好审,待殿下来了直接抓去坐牢便是。”

    黄烈长臂一挥,十六卫顿时跃了进去,大门打开,国公府埋伏大门处的护卫顿时哀嚎一片,倒了一地。

    十六卫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虽然有夸张成分在,但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却是真的。

    那一排排的护卫如同被割掉的韭菜一般,一茬接一茬齐齐倒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国公府再无抵抗之力。

    云如琰跑出来,看着面前惨状,死死盯着宋颂,手中长剑遥指她咽喉:“你想做什么?杀亲灭祖吗?这里是当朝国公府!你眼里无父无母也罢了,难道连祖宗都要亵渎?你还是不是人!”

    不等宋颂开口,黄烈一个鹞子翻身,移步幻影间,便将云如琰提在手里拎到了宋颂面前。

    “当啷”一声,云如琰手臂被黄烈卸掉,长剑跌落在地,青石板被剑刃凿出一道痕迹。

    宋颂居高临下看着云如琰这张脸。

    云如琰不堪受辱,恨恨扭过头闭上眼睛:“你不得好死。”

    宋颂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漫不经心道:“现在,是你在我手里,要说谁不得好死,我怎么觉得你更有可能一些?”

    她尾音有些沉,仿佛九层寒冰冻住人全身血肉,令人从脚底窜上一阵寒气,四肢发冷。

    云如琰脸色难看,瞪着宋颂难以置信:“你敢!”

    宋颂这下是真的笑了。

    她一笑,如同春风化水,万物复苏,方才寒意散去,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她用无与伦比美丽的一张脸,说着世上最残忍的话:“我为什么不敢?当真以为我放着你们,是要留着过年么?就算是猪,也到了养肥该杀的时候了。”

    云如琰目眦欲裂:“你敢!”

    宋颂伸出手,捏住他下颚,眸子眯起:“你说,从小到大,你找过我多少麻烦?咱们现在来一样一样,好好清算一下如何?”

    云如琰恍惚中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清醒,用力挣扎:“你身份下贱,被我欺负那也是应该!谁让你娘是个贱人!她迷惑我爹,低三下四,卑微低贱!你们这般低贱的人就不该存活于世上!跟我一个姓凭你也配!”

    作者有话说:明晚六点~

    第58章

    宋颂眼前一晃,又出现原主小时候的记忆。

    她笑了笑。

    嘉禾公主这个名号还是她失身于荣国公云士忠后,昏君为皇室脸面,遮上的一层遮羞布。

    此前,容映在皇宫中,如履薄冰,身份低微,如同下人。

    她连名字都没有入皇室宗谱,更遑论封号。

    除带她长大的嬷嬷,宫中向来捧高踩低的奴才是不大将她看在眼里的。

    她的出身一直是皇室耻辱,——盖因她乃皇帝于动乱之中,临幸了一疯癫女人所生。

    先皇本下令掐死了事,怎奈正逢太皇太后大寿,不宜杀生,是以才留了命下来。

    这样一个苦命的人,阴差阳错落入别人圈套失了身,嫁了云士忠,抢了凌丽华的男人,成了整个沅州城不敢与凌丽华作对之人的敌人。

    上流圈子容不下她。

    宋颂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当时情景光想想她就能知晓一二。

    当时昏君初登基,凌丽华背靠永昌侯府和荣国公府两大靠山,皇帝更是赐食千邑,前所未有,说她乃大顺当时最风光的女人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