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成了忘年交的好兄弟。

    可从季家到谢家,这也就是他这几天最大的活动范围了。

    好不容易赶上姐姐回来,季玩暄也彻底结束工作,带着他出来放风了。可一看到外面的阳光明媚,薛嘉胤再次阴云密布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燕城也不是只有下雨天和阴天两种天气……只是不欢迎他罢了!

    顾晨星从小洋楼里走出来,将冰镇果啤贴到了他气鼓鼓的脸蛋上,笑着问道:“开黑吗?”

    薛嘉胤立刻美滋滋地掏出了手机。

    他就和个小学生一样,快乐与不快乐都很简单,非常让人羡慕。

    季玩暄正拉着沈放沿自己亲自布置的艺展流线进行参观。

    展览的东西很多也很杂,大部分是摄影作品,一小部分画作,也有许多新奇的手作。

    “虽然老板希望第一位参观者是老板娘,但是我占了友情的便宜,在他带璐鹿姐回来之前,我可以先带你转上一圈。”

    薛璐鹿大学学的是新闻,但她兴趣广泛,平时喜欢做很多小东西,奇思妙想多得很,时常让季玩暄和郑禧这种靠创作吃饭

    的人都自愧不如。

    但季玩暄将自己的专业能力完全贡献出来,为薛璐鹿的展览设计了一条非常活泼有趣的流线。

    从进门开始,观展者可以沿着一条故事线一样的流线前行,并不只有单一的一个方向,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他会设计

    游戏一般的互动方式。

    做出选择才能继续向前,而在之后的某个瞬间,你会突然发现自己最终的答案就是刚才没有选择的另一件展品。

    非常巧妙,他跟路拆磨了很多天,完全从薛璐鹿的角度出发,设计了这条流线。

    为了确保她最终能走到那只藏了求婚戒指的雕塑旁。

    沈放自然和薛璐鹿完全不一样,从第一个转角处就拐弯了,直接与戒指擦肩而过。季玩暄在他旁边忍笑忍得辛苦,沈放似是很无奈,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好继续走走停停,认真端详这些他看不太懂的作

    品。

    洋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让人生出一种会员的感觉,就是负责招待他的讲解员不大专业,三步一失笑,五步一小跳,

    看起来期待又紧张,好像即将在楼下求婚的是他一样。

    薛嘉胤在楼下大叫了出来。

    季玩暄立刻扒着楼梯扶手把脑袋伸了出去:“怎么了y?”

    小薛非常兴奋:“javen,星星又带我飞了!”

    俩神经病!

    季玩暄鼓着嘴巴转过身,撞进了怕他掉下去而刚刚靠近的沈放怀里。

    展览不看了,楼下的人是不是在打游戏也与他无关,季玩暄一把搂住沈放的腰,下巴戳在人肩上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看狗儿子?”

    这不是得看季先生的时间安排吗。

    沈放腾出手搂着他往后走了两步,离楼梯远一些才反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狗爸爸先住进来,才能把狗儿子领进家门。

    季玩暄忍不住笑了出来,踮脚咬了下他的下巴,力道很轻,只是想标记一下口水。

    “快来了,我都没什么行李,等璐鹿姐回来,我就把歌手打包丢给她,到时候就搬家。”

    璐鹿姐今天就回来了,沈放很满意,揽着他奖励道:“那就今天去看狗。”

    狗粮狗窝狗玩具,一起买了也可以。

    可季玩暄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今天不行,我得回趟舅舅家。”

    他要拿个东西给蒋韵清。

    沈放“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季玩暄抢先一步:“而且下午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

    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他就不告诉沈放了,卖关子卖得煞有介事的。

    沈医生只能期待,不能询问,一问就被人用嘴堵上。

    他尝了甜头,屡问不止,季玩暄笑得站不住,只能被人扶着跟他细细碎碎地接吻。

    太过分了,幸好门外响起说话的声音,路拆接上薛璐鹿回来了。

    女人刚下飞机,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展览有关什么,一进门就愣住了。

    季玩暄在楼上扫了一眼,瞧见达到预期效果后立刻转身对沈放挤了挤眼睛,拉着对方轻手轻脚地从另一端的户外楼梯下了

    后院。

    顾晨星和薛嘉胤接过暗号放下手机,已经埋伏着做好准备了。

    薛璐鹿不喜欢大张旗鼓的求婚仪式,过去的许多年,路拆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和她说过无数次“嫁给我吧”,但都被人眨

    巴着眼睛忽悠过去了。

    这次他把小堂弟都从国外骗回来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逼婚的成分了。